长风思兮润如玉（润玉×禹司凤） 长篇同人连载 第十一章(3)

“这是你们离泽宫的情人咒，听说一旦戴上，便从此再不可动情，否则……”他轻笑，“便是百蚁噬心 ，生不如死，发作三次，自可去见了阎王。”
这话说的漫不经心，却使司凤感到一丝狠厉，还隐隐含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快意，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个没有感情、怨气化身的心魔怪物这次是动了真怒。
心魔一边说着，一边将情人咒面具缓缓推向前。司凤看着那面具一点点靠近面颊，偏生身体还动弹不得，唇角的鲜血便愈发殷红了。
四面都是雪，满天满地的白恍若巫山的影，惊鸿飞过霎时间闯入他的眼。他看到的不是白，是命，是纵使飞霜自在浪迹于天涯，明月一轮却依旧困守瑶台。
于是二月风，三尺雪，都成了宿命的枷锁。
他想：
“认了吧，三次情动，总好过生死永隔……”
司凤合上眼，等待命运的宣判。
可忽然间，是什么划过长空，撷带着星辉玉影乍然飞至？十三戒高塔恰如玲珑玉碎，刹那间被冲破似要分崩离析。
禹司凤感到他面前的手猛然顿住，霎时间风生云起如羽箭般离弦而去。他睁开眼，只见得银白的巨龙从虚空里蜿蜒而下，漫天的雪白都变成了长夜的星影，他头上双角莹莹生辉，遍体雪亮的鳞片恍惚玉琢一般。

只有逆鳞之处，只稀疏覆着细碎的鳞甲。
那白龙一声长啸，飞身便缠上了持剑的心魔。
禹司凤在雪地里倒着，不知道有多少温热不住染红身下的白，可他却笑着，眼前似乎也不再模糊了。他想
——许多年后，倘使我身似微尘、命如草芥，一步步深陷于命定的漩涡，想起今日种种，黄泉里也会为自己开出一株曼珠沙华罢。
白龙隐了身形，长身执剑玉立于天地间；他背对着小凤凰，脊背那样挺直着，逆着光，司凤便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令他惧怕的了。
“有这么一个人披着光，让人仰望着，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小凤凰这样想着，只看见长剑追光迎上那剑尾红梅，笑着，再支持不住……
“司凤，禹司凤！”
只听见声声呼唤越来越远，散落在一片倥偬中。
“润玉？”心魔眼角扬起，“有意思，你居然来了。”
润玉抱着小凤凰，愈发觉着怀里的人在冷得发抖，他知道，那是鲜血流尽时彻骨的凉。他这般抱着，愠怒就爬上眼尾，一身雪白的衣好似桃花泼墨，触目惊心的鲜血淋漓。
只听他一字一顿道：
“我 要 你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