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的CP们（明弈）(6)

狄仁杰嗤笑一声，由他去了。
那日也下了雨，朦朦胧胧的，像情人间缠绵的呢喃。
一身缟素的少年就那么跪着，单薄的身躯也不知道怎么扛得住从心脏传来的永不停歇般的绞痛。
4.故人
日子天复一天，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春日踏青，夏日纳凉，秋日望月，冬天赏雪。
弈星最常做的就是给自己摆上一盘棋，自己与自己对弈，一下就是一整天。
“你活得像个迟暮老人，”元歌吐槽他，“你欠我的人情欠了两年也还没还，走走走，请我吃饭。”
弈星自两年前起就越加沉稳，唯独脾气越来越臭，谁来也不爱搭理，元歌在心底叹息一声，这人啊总是脆弱的。
再过了不久，扶桑来的使者心存挑衅要找人比棋艺。
狄仁杰想起来有个人或许可用，于是便把弈星找了出来。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那是谁啊？看着还是个少年？”
“他啊，是英国公仅存的后人，一大家子只活下他一个了。”
“他究竟行不行？”
最后赢的正是年纪轻轻的弈星。
周围人响起欢呼。
“你赢下了扶桑，朕赏你个心愿，你想要什么？”

弈星跪在丹阶前，“草民只求护住一人性命。”
女帝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许久，忽然大怒，笔墨纸砚挥了一地，砚台滚到弈星脚边，弄脏了他的衣摆，他只低着头，连眼睫都不动一下。
“阳奉阴违，欺君罔上，奕星，你好大的胆子!”
“草民只有这一个心愿，求陛下成全。”
大殿内的气氛冷凝到了极致，女帝看了眼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狄仁杰，问他:“爱卿觉得如何？”
狄仁杰眼观鼻鼻观心，“微臣以为，牡丹方士已死。”
弈星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也没想到狄仁杰会这样说。
女帝又沉默许久，最终背过身去，“准了。”
弈星长拜，“草民叩谢圣恩。”
等到冬日，雪又漫了整个长安道。
弈星还住在那处院子里，拿着剪子去修剪干枯的牡丹花枝，又清扫落叶。
明世隐留下的这些牡丹，他从不曾怠慢，像看珍宝一样养护。
“人皆有所求，狄仁杰问我所求为何，我没告诉他。”有人踏着飞雪而来，一步步踩进弈星心里，“其实，我所求不过长安与你。”
弈星多年下棋素来平稳的手只有遇见一个人才会抖，他握着的剪子掉落在地，因为厚厚的雪层发不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