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雨落下的时间（aph苏中）(3)

王耀知道，刚刚有致命的一枪，是伊利亚挡在了他的身前，这颗子弹究竟射中了他身体的何处，王耀无从得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但伊利亚一直杳无音信，王耀发出的信件也石沉大海。
王老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了：“你知道，一滴雨落下究竟要多久吗？”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伊利亚告诉我，一滴雨落下的时间，是永远。我毕竟是学工科出生的，物理还是我当年考得最好的科目呢。我也像你一样，算得昏天暗地。后来问他为什么，他笑着说：‘王耀同志，你非常严谨，可惜，在思考这个问题上不需要严密的数学和物理逻辑思考。’我永远不会忘记蜷缩在战壕里的那个雨夜。”
“为什么一滴雨落下的时间会是永远呢？他说，因为一滴雨落下时，会与另一滴雨相遇，即便落地，它们产生的起点——也有云滴不停地化作雨滴，它们不曾断过。”
“我反驳道，可是雨总会停的，这怎能叫永远呢？”
“他说，‘伙计，为什么非要看雨停之后的结果呢？就如同这场战争，我们一定会胜利的！但这场战争的过程不正像雨滴下落么？我们啊，就像小雨滴，或落在植物上，或落在泥土里，人总不可避免死亡的——就像雨滴永远会投入大地的怀抱。在这一刻，瞬间便是永恒。我们总要向前去的，如果有哪一天我们就此别过，想念我时便看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