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雨落下的时间（aph苏中）(4)

“其实我并不太能明白他的所谓的浪漫——比如，他还总爱吹着口哨说道：‘哦——我的裹着红头巾的小白杨——’”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缓了缓，他又接着说道：
“可惜，我还没有问明白，就永远失去了机会，他也许早已长眠在某一片白桦林中。战争结束后，我回到了列宁格勒。此情此景不比当年，夜幕临近，当这座承载了他童年和青年时代的城市吹出一阵晚风拥抱住我时，我恍惚间竟看到他又握着我的双手，朝我露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王耀同志，你好！’”
“回国后，我曾幻想他会响应号召来到中国帮助建设，但这个愿望显然是落空的。我们的时空仅仅交错了不到三四年，他的戛然而止，而我的仍在继续，人生轨迹就此错位。”
“有时看到你们这些孩子，可真是羡慕！我们那时的分别——没准儿就是死别！”
电影渐近尾声，他不等结束便要走——不消说，结局当然是找到当年救命恩人的母亲。可世界上何其多的分别，大多便是像王耀和伊利亚一般再不复相见！
回家的路上，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我出门走得急，忘记带上雨伞。见此状况，无论老先生多么坚持步行，我还是自作主张地叫了辆出租车。汽车走得很慢，王老先生雨滴顺着车窗斜向下划过，王老先生瘦弱的身躯缩在大衣里。在这具形容枯槁的躯体里，在久远之前也高歌过青春之曲，在秋日金黄的白桦林里，被同样年轻的好友叫做“我的——裹着红头巾的小白杨......”

（图源推主Sovietpostcar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