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四章(9)

在卡萨尔的视网膜显示器上，泰尔微微点了点头。
“先别庆祝了，兄弟们，”哈尔修斯关上风暴鸟的坡道时说道，“那最后一击使我们的机魂极为不悦。我会尽我所能，但我们正在坠落。”
卡萨尔瞬间收起了欢腾，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专注。他平静地检查了风暴鸟的弹药计数器，重新校准了它的目标，并在哈尔修斯强行抬起战栗的炮艇机头横冲直撞时做好了准备。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他说，“为了我们失去的一切，为了我们拥有未来的机会，让我们拼尽全力。”
哈尔修斯尽了全力让飞机进行攀升，终于在他那艘受损的飞船和无情的海洋之间获得了喘息的空间。他检查了一下仪器，默默地咒骂着刚才缠斗时吹起的强烈西风。乌云从深海滚滚而来，被撕裂天空的闪电照亮，海浪在翻涌卷起白色的泡沫。哈尔修斯的预测没错的话，暴风雨几分钟后就会降临到他们身上，但这并没有困扰他过多。
到那时，要么他们已经到了钻井平台上，要么他们都会死。
“我要把我们带到钻井平台的左侧，”他说，“我会尽量让我们装甲最完整的那一侧面对他们的炮火。我们会不可避免的交火，但我会尽量规避。保持克制，但要把武器放在手边，兄弟们。我要飞到钻井平台远角的警卫塔后转转，然后在它底下的停机坪迫降。这应该会给我们一些时间，能够在他们集结着冲向我们之前站稳脚跟。”

私下里，哈尔修斯还是有些担忧，他快速瞥了一眼基法斯，他半弓着的姿势告诉他他的兄弟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哈尔修斯天生的实用主义被他强烈的乐观主义和无比的决心所击败。他是自己命运的主人。他绝不会未战先降。
“集结点在这里，”卡萨尔说，通过眨眼在战帮的视网膜显示器上存储机库的边缘设置了一个指示点，“而撤离点在这。”又一次咔嚓声，又一个符文在守卫塔脚下的鸟卜仪地图上亮起。“看好你们的装备，还有你们的兄弟。”
“不为诸神，不为强权！”他的战士们整齐如一地吼道说。
“为了原体和战帮！”卡萨尔接上。这是一句古老的战吼，诞生于血铸之上，已与他们融为一体。
暴风鸟的晃动变成了剧烈的颤抖，座舱仪表上闪烁着从琥珀色到红色的符文，警报声响彻整个飞船，电子蜡烛闪烁着红光，空气中弥漫着烟味。
九头蛇防控坦克的炮塔旋转着，开始砰砰作响，当炮艇在海浪上轰鸣时无数炮弹朝着它袭来。在风暴鸟进行一系列规避动作时卡萨尔听到了哈尔修斯的诅咒，他紧紧地握住座位的扶手，但撞击的叮当声表明他们并不没有完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