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掳掠的珀耳塞福涅【2】冥后(7)

“那就留下来吧！”黑帝斯很激动，“留在我这里，你就再也不需要忍受她了！”
“其实，我也很愿意和你呆在一起，真的很愿意，”珀耳塞福涅抚摸着黑帝斯的脸庞，“但是，我不能就这样不负责任地离开母亲，这会给我，给你都找来灾祸。”
“灾祸？让它们来吧，我一定会尽一切力量保护你！”
“谢谢，但这真的……不妥当。我妈妈她也很爱我，而且为我付出了很多，我觉得，我也应该对她有所回报，而不是违抗她。”
珀耳塞福涅叹了口气，“让我回去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珀耳塞福涅，你告诉我，”黑帝斯深情地直视着珀耳塞福涅的眼睛，直视着她的心，“你真的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真的不愿和你的母亲相处吗？”
“是的，我很想就这样待在这里，但是我们得面对现实。”
“不，珀耳塞福涅。”黑帝斯的态度很坚决，“如果德墨忒尔让你成为你不想成为的模样，我便绝不会让你回到她手下！”
“嗯……那好吧。”珀耳塞福涅见到黑帝斯如此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她拿出昨天摘下的水仙花，送给黑帝斯，“我昨天摘的，送给你吧！”
“哦。”黑帝斯犹豫地收下，“其实，我不是特别喜欢水仙花，但只要是你送的。”

黑帝斯起身，把那枝珍贵的水仙花放进他最昂贵的瓶中。
“不喜欢？我还以为它是你的圣花呢！”
“是啊，但那只是因为它是唯一一种同时在人间和冥界都会开放的花，圣花的名号是他们强加给我的。”黑帝斯有些无奈地说起来，“水仙花本是由美少年纳西索斯化为的，他十分自恋，且对爱情毫不尊重，最终遭受了变为水仙花的惩罚。我厌恶他的行径，厌恶他对爱情，这人类、神祇之间最美好事物的不敬，也理所当然地厌恶他所化为的水仙花。我承认水仙花是和纳西索斯本人一样美丽的，但在美丽的表面下，又是些什么东西呢？”
“这样啊，”珀耳塞福涅这才明白她对黑帝斯的好意竟还是一种冒犯，“这种行径确实可恶……那当他们把水仙花送给你当做圣花时，你为什么不拒绝呢？”
“无所谓了，我此生已经向他们妥协了太多次，也正是因此我才会被分得偏远的冥界，而不是宙斯所拥有的天空，或是波塞冬的海洋。”黑帝斯好似看淡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珀耳塞福涅眼中露出同情的神色，她这才知道，这位冥王，真的背负了太多。
“但是！有一件事是我绝不可能向他们妥协的！”黑帝斯把手搭在珀耳塞福涅的肩膀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的眸子，“我绝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带到你所厌恶的母亲身边去！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