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倾城美人赋 六（羡忘）(3)

蓝湛撑着手肘，支起上半身，侧身伏于他之上，歪头看着他说：“舅舅好酒，湛儿有好酒。”说着，蓝湛还把脚丫儿伸了去，踩上魏无羡的大腿，一点一点的，“舅舅在床上喝湛儿酿，不就能醉卧榻间，酒酣兴起，大被好眠了吗？”
魏无羡抬起手，轻捏蓝湛的脸蛋儿，笑道：“我们湛儿可真贴心，还要舅舅喝酒助眠。”说着，腰上一用力，翻过身反压下蓝湛，捏他脸的手松开，改为整只手贴上去，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魏无羡盯着他，轻轻喟叹：“湛儿啊，你就不怕我酒品不好，喝多了酒要欺负你？”
“不怕！舅舅酒品特别好！才不会欺负湛儿呢！”蓝湛笑。
魏无羡眸子晃了晃，深了几分。
他望着身下那调皮娇笑着的人儿，嘟唇嫩脸，还有团孩子稚气，但眉黛眼秀，五官已完全舒展开，秀美夺目，骄傲地显示着他已成年。
望了又望，看了又看，“笑得真美，”魏无羡想：“美得……像只妖精。”
声音有些喑哑，魏无羡应他：“好，就听湛儿的，在床上喝湛儿酿！”

脚一蹬，黑色靴子飞出，啪嗒啪嗒，落于白靴子旁边，歪扭着趴趴。
灯熄，帘落。
蓝湛感觉额角一热，身上被裹了被子，人被搂进怀，趴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咚……葫芦嘴儿被拔开，接着咕嘟咕嘟，喝酒吞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身上被轻轻拍着，蓝湛听到魏无羡说：“湛儿快睡吧，乖～”
“嗯…”蓝湛应，听着耳畔平稳有力地心跳声，暗暗在心里嘀咕，“果然是个老酒鬼，喝酒都不会乱性的呢！”随手一拧，落手胸间，劲肉盘紧，没大拧动，忿忿又改为伸手搂过，五指展着，倒巴了个结实，“喝酒不乱性，活该没媳妇！”蓝湛忿忿闭眼，不大一会儿，呼吸平缓，睡了过去。
魏无羡好酒，却最爱那烈的。
如烧刀子、老白干、清河的大曲酒这类，辛辣又醇香，一口下去，似团火由喉滚落肚，血脉都燃起来，那叫个舒服。
蓝湛好酿酒，却只爱酿那又甜又软的。
要说果子酒，那也可以酿出烈的来，但蓝湛不喜，偶有成品，他一闻下，必是要加一缸子冷泉水兑下去。入口绵软，甘甜蕴香，这才是他的酿酒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