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克隆实验记录之三(3)

“那你还来这里，到头来还不是白搭了车电钱。”
“这不用担心，有上头报销。”
“啥时候你还有个组织了，”刘赐漫不经心，“组织的领头羊总该有钱吧。”
“别提了。”王城仍然一脸无奈，“再说吧，我们没钱，其实不是缺。大头的经费不给我们罢了。”王城朝刘赐招招手，示意他凑耳听之。
地下车库的灯光依次亮起，从电梯的出口延伸到一辆蓝色的轿车前。或许是因为现在是子夜时分，灯光照射下的车库仍然有些昏暗。“欢迎您，王先生。已经为您指示了载具位置。”
电动汽车的启动很便捷，王城按下按钮，所有的事物便全都在这寂静的子夜苏醒过来。氙气灯的光斑打在车库的墙壁上，明晃晃的，犹如利刃的刀光，能剖开心肠。王城打了个寒战，可能是车里的冷气调得太冷了。
“先说好，不一定能带得你进去。”
“先走吧，能不能进去再说。”
“好。”王城一脚电门，蓝色轿车轻盈无声地离开了车位，朝着出口驶去。
漫漫戈壁，浩浩星斗，湛蓝轿车披星戴月，飞驰在发散着幽幽白光的公路上。刘赐坐在后座上，回头望向夜色中的若羌实验基地大门。“沿着这条沙漠公路，再走小路，就能到那个地方。”王城摩挲轻摆着方向盘，防止智能助手认为他睡着了——公路实在是没有什么弯折起伏。

“出了实验基地，外面全是沙子石头。”刘赐靠在了座椅上，“快出供电区了吧？”
“快了。”
笔直的公路延伸着，犹如射线一般，没有尽头。轿车只是走着，轮胎啃噬着路面，发出“汩汩”的怪笑声。随着车的行进，自发光公路的照明渐渐消失，往前延伸的只是一条漆黑的、老旧的路面。
“您已经驶离供电区，开始消耗车载电池，请注意电量消耗。当前电量，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您已经驶离网络服务区，若有联络需求，请手动操纵车载短波电台或北斗短报文系统，助手将无法提供帮助。”
“您已经进入卫星通信区，当前定位信息由北斗—全球定位系统—格洛纳斯联合组网提供，有一定误差，请谅解。”
智能助手沉寂了下来。星月如眸，亦默默无言。
“啊……好了，现在只有你和我了。”刘赐猛地挺身，夸张地张开双臂，“究竟是什么项目，你能给它……这么高的评价！”
“不瞒你说，我都觉得这个项目是在瞎扯淡。但是，从科幻迷的角度去看，这个项目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圣杯。”王城有些激动，“这个项目我都不知道怎么样去，去和曾经的科技成就比较……来得出一个合适的类比。”
“别吊胃口了……就算这个技术，这个项目像你说的那样，几乎完全没有可能成功，我也要听一下这个疯狂的想法，然后向那些疯子致以我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