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小美人鱼演义 第二回：老鸢祖母摆千鳞法阵，伊芙公主献万魂妖幡(2)

老国王遂对祖母道：“我儿亦不知什么人鱼女子，还请夫人明示，那女子是何样貌，孤也好派人寻访。”
老鸢祖母道：“我且问你，你孩儿可曾落于海中？”
老国王道：“确有此事。那随船人等皆溺毙海中，惟我儿得活，想有神明相助也。”
冷王子亦顺势道：“我能得活命，实因伊芙公主相救，今得以她为妻，真天作之合，岂敢再贪海中美色。”
老鸢祖母将拐指冷王子道：“负心人，那伊芙公主肉体凡胎，安能救你于惊涛骇浪？小子能活，皆因我孙女一路护你至陆上也！小子不言谢便罢，怎反将她心偷了去。我那苦命小孙女，她久陷相思苦不堪，割舌头将那灵药换，化作人形来寻你，你竟枉费她心意。”
冷王子叹道：“老祖母德高望重，想非戏言之人。此事果是我失察了，未料“孤儿”不言，竟为水族千金。我原道她投海自尽，为之悲戚不已，现看来她性命当是无虞，真不幸中之万幸。独是这人情非能强求，我不知者，当无罪也。”
老鸢祖母闻言，拍尾大笑，水柱激天，复道：“好一个不知者无罪，你号为冷王子，果是冷漠无情人。只是你人族犯我海族非仅一回，岂是次次不知，次次无罪？今日老身来此，非为别的，是要尔等见识我海族并非软弱可欺之辈！如今我在此布下阵法，三日之内，若人族有勇者能破阵，此事老身再不过问。如无时，休怨老身无情。儿郎们！摆阵也！”

那一万水族得令，盘盘旋旋摆出一阵，但见：
兵分十阵，旗摆七洋。尖棘枪、大钳枪、刺胞枪，扎人眼目。鲨齿剑、械齿剑、旋齿剑，盖过波光。海胆锤、海参锤、海葵锤，勇士持来断礁石。五星戟、珊瑚戟、盘车戟，将军执之定风波。鲸生藤壶，犹百眼巨人降世。蛸有腕爪，混八臂哪吒托生。双髻先锋，领冲波的猛兽。座头校尉，统御水之豪杰。长鳗奋威，遍体频起光电。尖鱿发狠，浑身变化紫红。异种皆从外域来，魔怪尽自深渊出。浩浩荡荡遵军令，整整齐齐显严明。
阵法既成，唬得老国王失色，冷王子胆寒，环城上下谁肯出战？老国王环顾左右，惟红骑士面色如常，遂问：“爱卿可破得此阵？”红骑士道：“此阵必有妖法，恐非人力可敌。”老国王道：“此事为之奈何？”红骑士道：“臣请当先入阵，如不幸亡故，陛下再与那老祖母讲和不迟。”老国王道：“既难取胜，何使爱卿枉送性命。”红骑士道：“此事终是我族理亏，那老鸢祖母乘怒而来，正待发泄，如舍我性命可使那老祖稍稍得意，陛下便大有余地可斡旋也。况君王受辱，黎民处覆巢之中。此臣之耻也，必以血报之。”老国王别无他法，目不忍对视，惟抚红骑士肩甲，道：“国中骑士，任爱卿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