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の店02(3)

“我还得多谢您让我这小店开张了呢。”他冲着愧疚且不知所措的我说道。
皮鞋与木地板碰撞的沉闷响声一阶一阶上升，然后顿住。
“并且……也谢谢你陪我吃晚饭。”
我如梦初醒，一口喝干了温热的茶。“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问的冲动且唐突，自己的问题包含着现在和以后两种意思。
脚步停在了楼梯口。“那您把楼下的灯关了之后，就上来吧。”
声音轻柔纯净，好像他就在我耳边，与我商议。
啧。我今天是怎么了，单身太久了吗？
我甩甩头甩掉内心的躁动，关掉了在一楼大门门口的灯。
回头一看，窗子透进湛蓝的月光，把桌椅表面镀上月色，而在它们身后拉出黑色的影子。与之相对的，楼梯口泛着暖黄的光，那是比羊毛大衣更加温暖的去处——羊毛大衣是自己温暖了自己，而那个地方温暖我的，是那个少年的温柔。
我走上了二楼。楼梯两旁贴着墨画，笔触简单，但是充满新意与活力。每张不过二十厘米见方，竹子，梅花，食草的兔子，飞天的鸟和鸟居，山谷和河流……一幅一幅地看上去，就踏上了二楼的地板。
二楼是整齐的六个房间，两边每边三个。尽头是一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半露的吊筐——栏杆闪着寒冷的月光。除了走廊尽头的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一小块地毯，半旧，但绝对不脏。

“其他的房间还没收拾，你住我的房间吧。”少年从左边中间的房间趿拉着拖鞋走出来，手中拿着毛巾和牙具。“我去给你拿一次性的……稍等我去给你取拖鞋。”他转身进了靠窗的房间。
那里许是杂物间。“那你住在哪里？”没有客人来了让主人没有地方睡的道理。
“我住在姐姐屋。”少年从杂物间走出，手上提着一个布兜——里面装着毛巾、一次性牙具和纸拖鞋。
“不方便吧。”我犹豫着。
“不能给客人住没收拾好的屋子。”他认真地看着我说道。“我的小店虽小，也是要招牌的。”
“你先进屋，稍等一下我再收拾收拾。”
我换了鞋踏进屋子。屋子有收拾了一半的痕迹，地板上还有曾经放过家具的印记。柜子上两格空荡荡的，最下面一格摆着一个涂上一只眼睛的达摩和一个木偶，一个高达的模型在角落放着，墙上还贴着高中的复习小条——许是没来得及摘下去。书架散落着几本书，我随手拿起一本——《万叶集》。
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我根本弄不明白少年的兴趣在哪个时段，但是与我或多或少都有重合。
“稍等一下。”少年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从桌上拿了几样东西就又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