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巨塔之上展开翅膀（五）(2)

这自然是绝景，但周菲亚已经看了许多次了。她将目光投向下方。
旧时代的人们据说能从太空看到金字塔和长城，但埃及和亚洲东部，已经全被浓雾覆盖了。周菲亚一路下降，进入了对流层，无穷尽的雾和云混杂在一起，覆盖了地面，她停在上面，好像停在一个铺满了干冰的舞台上。
她在AI弹出的警告按钮上点了一长串的“我已知晓”，将把飞船的控制模式改成全手动，开始冲浪。手动模式成了高档货的独有特色，因为只要出门，AI就会连进交通网络，自动接管驾驶。想要自己开车随便转转——必须得在私人领地，或者轨道外面。
油耗、里程、速度、压力、污染浓度、护盾存量、燃烧舱温度……种种数表投射在飞船玻璃上，这给了她一种掌控感。
她开始冲浪。
飞船划过浓密板实的云层，留下巨大的轰鸣和震动，气浪漫卷至几公里外。
AI提醒了几次，周菲亚于是放慢速度，扎进云里。上下左右，一片茫茫，这种感觉很独特，她点了两下屏幕，右侧的盖板缓缓滑动，弹出杯和架，茶水刚刚冲上，还未泡开。
但眼前的雾渐渐变薄，最终几乎完全散了。周菲亚看了一眼仪表，高度没有下降，她的运气很好，遇到了好天气。
她放下杯子，仔细打量着下面。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雾中的世界，灰白的雾似乎也把大地也侵染了，荒芜又破败，无数高楼被遗弃在地上，一片死寂。飞船有降噪功能，但这片大地已经不会再发出什么声音了。

一片死寂的大地让她有些沉默，她开了录像功能，将飞船越降越低。
前面有一处高塔，塔周边布满了类似于旧时的脚手架的结构，上面挨挨挤挤建满了板房棚屋，似乎有人影闪动。
飞船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特雷德？”
AI说遭到了攻击。
又是一下震动，民用飞船的防护功能很差。飞船摇摆起来，周菲亚操纵着取回了一些平衡，但随即是一下更大的振动。
“到底怎么了！”
视野不足，AI判断不出来，她只知道她离地面越来越低了。
最终，她跌跌撞撞地从面板上拿出钥匙，也就是AI晶体，卡在她的项链上。在摇晃旋转的飞船里爬进了救生舱。
救生舱随即发射。
她受了攻击，飞船失控，弹射在鸟不拉屎的雾区，被那个叫李火花的人捡到。现在他和他上司离开了，不知道自己要被怎样。
周菲亚想，也许会死。她相信这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也许会比死更差。
但那个李火花回来了，汽车随即发动。
不知道为什么，周菲亚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