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璧衡】辞天阙31(3)

连城璧笑道:“自接到国书便开始准备，总算赶在你到之前完工，可合你意？”
齐衡道:“屈才了。”
连城璧笑:“为你，心甘情愿。”
午膳摆在假山上的拜月亭，亭周挂着碧纱，随风飘荡，齐衡一阵恍惚，连城璧低声道:“碧纱橱的日子，我终身难忘。”
两人安静用完膳，连城璧取出红泥小炉，为齐衡煮茶，齐衡道:“楚凌联姻，不知燕越两国有何动作？他们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连城璧道:“我倒是收到一些消息，南燕花正坤平叛后晋太尉，柳毅任兵部尚书，他二人本是世交，南燕武将一派如今上下一心。丞相一职自司马光宗斩首后由原参知政事薛平之担任，此人与花正坤偶有往来，看样子燕皇放弃制衡了。”
齐衡点头叹息:“南燕经此一事反而文武同心，依当前形势，可有十年太平，十年……根本无法预测……”
连城璧道:“燕皇不足为虑，我所忧者唯天机阁，若它为皇家所用，将来恐有些艰难。还有玉公子花无谢，奇就奇在他于朝堂并无建树，坊间传言他幼时顽劣，后来文武兼修得的名号，其他多的消息便没有了。”

齐衡道:“能与你、我、傅红雪并称中州四公子者绝非泛泛之辈，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可怕。”
连城璧道:“我会派人注意。”
齐衡道:“南燕水军你可有留意？”
连城璧见水开了，替齐衡沏上茶笑道:“今岁进贡的明前，尝尝。”
齐衡轻轻喝了一口，唇齿留香，十分惬意，微叹道:“你……日后低调些罢。”
连城璧凑近笑道:“担心我？”
齐衡抿了抿唇道:“傅红雪是功高盖主，你却是权倾天下，这明前茶可是贡品，这里却稀松平常……”
连城璧心里一暖，抚上他的手道:“放心，我有分寸，当年之事你也知乃不得已为之，这几年，稷儿渐长，我也逐步还政，二十……不，十五年，元若，信我。”
齐衡听懂他的未尽之言，但自己非轻易许诺之人，因此并未回应。连城璧知他性情，也不失望，反而笑道:“昔日与你宜亭相会，论天下之势，谁能想到今日我只愿同你闲话家常。”
齐衡也微笑:“我与你说正事，你倒好，偏到何处去？”
连城璧笑道:“南燕水军我略有耳闻，到底百闻不如一见，听闻花正坤长子调至福州，不知与水军一事是否有关，看来我要多注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