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璧衡】辞天阙31(5)

一夜无梦，齐衡睁眼发现早过寅时，身后位置冰凉，连城璧离开已久，他怔怔看着空出来的一块，沉默良久。
过了几日，连城璧带齐衡到长安最热闹的茶坊道:“朱白水说此处说书的很有名，故事常换常新，很受追捧。”
茶博士躬身引他们进入二楼包厢，正对楼下舞台，齐衡饶有兴味坐下，等着开场。
不一会儿，说书人上场，醒木一拍，言道:“诸位看官，当今中州四分，天下能人辈出，在下今日要讲的便是其中佼佼者——中州四公子，看官可知是哪四位？”
下面有人应道:“这还用说？北越战神傅红雪，咱大楚摄政王宸王殿下，东凌大学士齐衡和南燕玉公子花无谢。”
说书人连连点头:“官人见礼，今日故事便从这北越战神傅红雪讲起……”
齐衡笑道:“我以为只有大凌言语自由，没想到西楚也不遑多让。”
连城璧笑道:“堵不如疏，与其让百姓背地里议论，不如敞开来发泄，反而少了许多矛盾，这是我游学东凌学到的。”
只听闻书人道:“那傅红雪，乃武曲星下届，神武不凡，身高八尺，面色黝黑，眼如铜铃，声如洪钟……”

齐衡张嘴看着连城璧，他也颇为无语，正要说话便听到隔壁一阵爆笑:“哈哈哈哈……阿雪……哈哈哈哈……那傅红雪长成这般还能叫中州四公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齐衡连连点头深表认同，又听隔壁道:“哈哈哈哈，还手握方天画戟，他怎的不说额上还有一只眼睛？身边可有哮天犬？哈哈哈哈……那叶开路小佳该叫哼哈二将，哈哈哈哈……”还没笑完，又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不知说了什么，那清脆的笑声似是被堵住一般，突然没了。
齐衡听了片刻道:“过于神话。”
连城璧笑道:“得有趣味才吸引人。”
“……列位看官，那东凌大学士齐衡生得是唇红齿白，身姿风流，与那傅红雪一见钟情……当夜便与君携手共赴鸳帐……”
齐衡目瞪口呆，“砰”声先后响起，连城璧拍碎茶桌，看着舞台怒气冲冲，齐衡扶住额头，门外传来茶博士惶恐的声音:“客官可有何事？”
齐衡答道:“无事，我朋友力气大了些，损坏的物什我们照价赔偿。”
茶博士致歉退下，又听他询问隔壁，齐衡无心再听，拉着怒意未消的连城璧出了厢房，路过隔壁，连城璧顿了顿。出了茶楼扶着齐衡上了马车，他转身低声吩咐厉刚道:“讲那个说书的关了……算了，把朱白水给我揍一顿。”

“是！”
“去查一查，方才在我隔壁的是何人？”
“是！”厉刚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