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沉』外婆,艰苦岁月里最爱我的人(3)
衣服大小不一样,谁能穿就谁穿,穿不了也得穿。大姐穿过的给二姐穿,二姐穿过的再留给我穿。姐姐们个子高点还好说,我小时候穿的上衣服都是把我框在里面,裤子用红布绳子扎起来,系在咯吱窝下面,把裤腿再编两层,才能不拖在地上。
给过来的衣服我还能喜欢点,毕竟没有破洞,也没有补丁。不合身还算其次,我的衣服依然跟别的同学不一样,我自己也能看出来,我穿的衣服的材料也都是没人穿的那种材料。
甚至,我小时候都穿过别人家给过来的内裤。大舅妈说,那天给我家的那堆衣服是她家亲戚给她家的,中间有条内裤看着像是没穿过几次的,如果妈妈介意的话就直接扔掉。那条内裤的尺寸只有我能穿,那是我穿过别人给过来的最好的一件衣服。
那是我第一次穿如同买来的、材质柔软、样式正规的内裤。妈妈告诉我,她把那件洗了好几遍,给我后我珍爱不已。到我穿上它的那天,我的心里都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如同它在告诉着我说,我也有一样好的东西,我今天可以有底气挺着头看人。

我们几个小时候没有一丁点的零花钱,偶尔一次也不行,这是原则和思想问题。家里平时也不去商店买点小东西,不会去县城逛。妈妈说去县城溜达的都是“街狗”。当我知道“街狗”这两个字怎么写时,我依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意思。
直到我二十多岁时,有天我再从妈妈嘴里听到这个词语,我想起“走狗”“汉奸”这样的词语。我忽然就懂了,我才意识到我家里的思想是多么地狭隘可怕。
小学时,即便别人家孩子去县城玩,去别的地方玩,我也不敢说我也想去。谁也别想把爸爸妈妈赚来的钱拿出去消费了,谁敢要,谁就是不懂事,谁就是不理解他们的辛苦,谁就是看上别人家的好日子了。
妈妈会用着暴躁的语气说着,那你去重新投胎,重新摸个好点的门楼,自己换个爹妈去。我不敢反抗,不敢抬头,默默接受着一切。我也不敢多想,我怕妈妈能看透我的脑子,我怕我有哪怕多余一点点的想法,都会都提溜出去另外对待。
细数我家的诸多亲戚中,对我家算是颇有照顾的也只有大舅家了。
在我一年级时,我和二姐经常周末去外婆家 ,也就是大舅家。每周我两都是星期六早上走着去,星期天晚上再走回家。

原神我的老婆是病娇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