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练笔 《灯笼》(2)

水儿天真无邪地回答道：“今晚家里来客人，爹娘要招待客人脱不开身，就让我一个人出来赏花灯了。”
老翁刚听完水儿的话，扔掉了手上的灯笼，乘旁人不备一手捂住水儿的嘴，另一手用大袖把水儿卷入怀中，大步流星地走起来。
老翁一边走，口中还一边低声喃喃自语：“妙哉妙哉！半仙说我干人贩子时大损阴德致膝下空虚。其实靠当年练的这一手绝活，我又何愁没有子女养老送终呢？”
被老翁紧紧裹在怀里的水儿既无法呼救也无法挣脱，只能看着落地上的小瓜皮灯笼越来越远，心中慌乱地想到：“明明我手上的灯笼还亮着，坏人便已经现形了！娘说的都是骗人的！”
“他说出来了。”
不知道在墟市上谁冷冰冰地说了这话。
霎时一阵阴风卷过街上，墟市上盈盈的灯笼转眼间都逐一熄灭。
在凄冷月光之下，才子佳人灯一灭通通变成陪葬纸人，耕牛灯和奔马灯一灭变成牛头马脸的鬼差，广寒宫灯一灭阴森森的阎罗殿就在眼前。
街上人们变得脸色苍白，怨恨的表情，扭曲的五官，一眼便知绝非此世之物。他们迈着僵硬的脚步很快就把老翁围在了中央。

老翁见状不禁怕得失声惨叫：“来人哪！救命啊！”
此时一丝灯火突然出现，明亮的灯火所到之处众鬼纷纷为其让路。
片刻，一个美貌少妇手提青色灯笼现身于老翁面前，向老翁怒喝：“奸贼！还不把我的孩儿放了！”
老翁被少妇的威势震住了，本来裹着水儿的手不禁一松。
“娘亲！”水儿挣脱束缚，飞扑进少妇的怀中。
老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如捣蒜般磕头，哀求道：“是我错了！求夫人救我！”
“我的孩儿是回来了，可你过去拐走的孩童又如何归还呢？再说了，我又何苦管你们凡人的闲事呢？”说完，少妇吹灭了灯笼中的烛火。
月光之下，少妇和水儿都四爪着地，身上现出如雪的白毛和毛茸茸的大尾巴。
“回家噜。”
水儿跟着娘亲往月光下的山林跑去，不管身后老翁被众鬼撕扯时发出的凄厉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