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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笔记][三校稿]继母带来的女儿是我前任 - 主线 - 5-3 - 东头伊纱那不受迷惑

2023-11-01翻译轻小说狗粮甜文 来源:百合文库

[翻译笔记][三校稿]继母带来的女儿是我前任 - 主线 - 5-3 - 东头伊纱那不受迷惑


作者:カクヨメ@纸城境介
翻译/校对:伊理户遥
译者声明:原文选自免费小说阅读网站,此处刊载系翻译笔记,仅用于个人留档及翻译同行交流参考,请勿保存或作他用。
5.你在这世上独一无二
东头伊纱那不受迷惑。“……那什么……我们,回房间吧?”
◆ 伊理户水斗 ◆
倒不是在炫耀,我有过到访同年级女生家的经历。
还有倒不是在炫耀,说到那位同年级女生,甚至还是我那时的女友。
没错,真的不是在炫耀。
因为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使到访过女友家,我也不曾到访过女生朋友家。
“水斗君。明天,要不要,来我们家?”
还在想怎么晚上打来电话,我就听到了东头伊纱那的那种提议。
“为什么啊。我可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去你家。”
“真冷淡呢—。不是有我在吗。”
“你,我不过去不是也会擅自过来吗。”
“那样说什么意思呀,那样说。”
“那样说是哪样说?”
“我每天都过去似地去你们家做客嘛,我妈她……”
“怎么。终于批评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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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她说,就一次,让我去伊理户家打声招呼呗。”
“啊—。”
原来如此啊。正经的父母当然会提出那种要求。大概吧。
通过话里话外的信息类推,我原本以为东头母亲的个性应该相当强烈,她却似乎拥有那一方面的社会常识。
“但是但是,不是总会有种不愿意的感觉吗。特意带着母亲去朋友家这种事。”
“算是会吧。”
“因此,总之先只是水斗君也好,她改成了这种要求。”
“又是麻烦啊……为什么我必须过去对你的父母打什么招呼啊。”
“呵呵—。像是会结婚一样呢—。”
“我不想过去了。”
“拜托啦——!我妈会做掉我的——!”
“之前就一直在想了,令堂曾经做过什么混混吗。”
“没有呀。我妈不是什么混混,只是很本真很胡搅蛮缠。”
“那我就更加不想过去了……”
“没事啊!她已经说了想要向你道谢赔罪啊!”
“‘道谢’也好‘赔罪’也罢,说法都有些那什么啊……”
我叹了口气。
算了,对方的说法极其正经,实际上,我并不乐于接受招待……对于东头家也是,说是没有兴趣那就是在说谎了啊。毕竟她已经在我的书架上反复翻找过,差不多到了已经在想没有回敬就很不公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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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啊……
我看向隔壁房间。
听到我说会去东头家,那个人,会是怎样的表情啊……
“……你,不愿意吗?”
稍显不安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了,
“真的不愿意的话,你不过来,倒是也可以……”
“不会,可以的。我会过去的。”
在此之前还在的犹豫显得很虚假,我已经回答了。
东头的声音更有精神了,
“真的可以吗—?”
“啊啊。毕竟我不能接受只有我的私人空间遭到侵害啊。”
“仅仅对于侵害?”
“仅仅对于侵害。我明天就会把你看透。”
“欸—?……那,那什么那什么,要是有那种想法的话,那什么呀,必须请男孩子提前做好准备—……”
“是我失言了。就会把你的书架看透。”
“他调戏我!妈—!”
“铁憨憨住口吧妄想成癖!”
明天见面时,“这家伙是来和我家女儿做那种事的吗”,对方那样认为的话怎么办啊!
“唔—……水斗君,请你注意些呀?毕竟我家没有那样的工具。”
“我家也没有啊。也就是说,与平时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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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
那我就收拾干净房间等着你过来吧,说完,东头挂断了电话。
在那之后,若无其事地,我看向隔壁房间。
……没有理由听她抱怨吧。
因为对我来说,不惜放任东头孤单独处也必须遵守的义务,现在完全不存在啊。
东头家,位于距离主干路不远面向家庭业主的公寓。
因为送她回过家,我可以直接来到公寓前。可是,平时都是在公寓门口分别,我也就是第一次走进公寓门厅。
与川波和南家不同的是似乎并非自动门锁,轻易地穿过公寓门口,我走进电梯后按下了事先问清楚的楼层按钮。
东头,写有这样两个字的表札位于走廊尽头。属于角部屋户型。(译注:表札指写有房主姓氏的门牌;角部屋没有查到通译,直接拿来原文,指双面采光的通透户型)
看着眼前的门铃,我却取出手机,给东头打了电话。
“喂喂,东头?”
“嗯—……似—我—……”
“……你,难道刚刚睡醒吗?”
“没似的—……现在开门哦—……”
通话结束。毕竟现在是下午1点前后啊。还在暑假中,没有办法吗。等待她做好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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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样想着正要从包中取出小说,可是在我还没有拿出来时门就喀嚓一声开了。
“欢迎—……”
头发睡得很乱的东头探出头来。
看到她那副模样,我摆出了无语的表情。
“那是欢迎客人的状态吗。”
大码的T恤搭配宽松的短裤,东头仅仅穿着这些,明显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由于没有系着什么腰带,在蜜瓜的托举下,T恤下摆在小腹前摇晃得像是暖帘。是穿得很旧了吗,领口松缓得隐约看得到雪白的事业线,短裤也已经使得大腿没有防备地展露而出了。(译注:暖帘指日式门帘,常见于居酒屋门口)
明显并非迎接客人——而且还是男生的打扮。
东头很没有防备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至今为止至少都是可以出门的打扮。但是,这是仅限在家的……
“嗯啊—……说起来我还穿着睡衣……”
东头轻轻扯动领口,俯视自己的打扮。一看到很像是隐约看得到T恤之中了,再怎么说我也挪开了视线。
……嗯?刚才……?
“不好意思……毕竟直到刚才都还在睡觉—……呼啊……”
“换身衣服吧。我会等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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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事的……之后一定会换的……总之请进……”
东头轻轻揉着眼同时转身回到家中。
真的可以吗?我歪着头这样想,同时却还是跨过了东头家的门槛。
“呼啊~……”
东头伸着懒腰,同时踢掉凉鞋走上了木地板。
“……哎—呀。”
仍然没有睡醒吗,在此期间,踢到了木地板的边沿——
——在摇晃。
……嗯嗯?
刚才……不是很对,蜜瓜……在摇晃……?
“好危险好危险。嘿嘿~……啊,水斗君,需要拖鞋吗~?”
“不用,倒是不需要……”
“是吗~。那就请随我来—。”
是错觉吗?平时看着她时倒是没有在特意留心摇晃方式……
在走进家门后向右延伸的走廊中,东头脚步不稳地走着。
不料,距离家门很近的位置有扇房门,东头打开了房门。
“我的房间在这里。”
“距离家门很近啊。”
“对吧—?出门时就很方便。不过我很少出门。嘿嘿—。”
“真是羡慕啊。对于在超过15年的时间中,都住在二楼的人来说。”
“对我来说可是比较憧憬你们家呢。二层独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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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是?”
走廊延伸数米后转向了左侧。在那个转角位置上,还有另一扇房门。
“那边是我爸和我妈的寝室—。走过转角就是客厅。”
“提前进行比较好吗?见面。”
“毕竟我妈刚好出门了,放在之后就可以啦—。我爸今天不在家。”
说是“今天”,意味着在家的情况比较常见。在那一方面,与川波家和南家有些不同啊。
“请进吧不必客气—。”
东头走在前方,领着我走进房间。
她的房间,算是基本符合我的预期吧。
由塞满文库本的书架,书架上放不下的书,学习桌和床铺,以及堆在地板上的杂物堆组成。其他地方也摆着书,学校下发的打印纸也好脱下丢在一旁的袜子也罢都散乱各处,使人产生一种“啊—,这就是东头的房间啊—”的感想。
见我随意地坐在地板上,东头关上了房门。
“呼啊~……坐在床上也可以哦?”
“我不至于像你一样胆识过人。”
“欸—?那么地不合适么……”
东头歪着头,同时“嘿咻—”一声在毛巾被刚刚胡乱掀开的床上膝行。
话说回来,之前已经说过的会收拾干净房间是什么意思啊。散落在那边的打印纸,不会是暑假作业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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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经意地挪动手的位置,触碰到了像是布料的什么。
是什么啊这?蔷薇似的红色,带有两个碗状的什么——
………………………………
…………难道是内衣?
草草地落在地板上的那个什么,很明显,就是内衣。与之前见过的结女的不同。说到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尺码。根据东头主动告知的,我记得是G——(译注:原文“依然/いぜん”,应为“以前/いぜん”的同音笔误,此处按“以前”)
啊啊真是的!其实不是可以迎接客人的状态不是吗!
我很慌乱,不再看向落在手边的内衣。
挪开视线后,我接着看到了其他问题。
“嗯~……”
扑通一声,东头在床上鸭子坐了。
同时带着刚刚睡醒时特有的模糊低吟声。
她双手抓住了T恤下摆,用力地掀起。
并不是那种会看到小腹的感觉。
她那掀起衣服的方式,看情况,明显是——脱掉时的那种。
东头的肚脐出现,肋骨出现,然后是更加靠上的什么,挡住了T恤。
T恤的下摆紧紧地勒着,向上提起了那些。
受到重力牵引,那些的南半球已经出现在T恤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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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终于注意到了——刚才,为什么会有种违和感。
内衣……她没有穿。
雪白,半月状的南半球,完全没有覆盖布料,在向上卷起的T恤下方已经隐约可见了。
一瞬间,我不禁有些无语了。
归根结底,亲眼看到女孩的南半球本身就是第一次遭遇——没想到东头上面竟然真空,直到这个瞬间我都完全没有料到!
“嗯—……!”
对于挡住T恤的蜜瓜,东头仅仅一瞬陷入了苦战。
她那一瞬的苦战,分出了胜负。
“喂喂!”
在即将看到绝对不能看到的部分时,我出声提醒了她。
已经快要脱下T恤的手突然停下,东头面带讶异地看向了我这边。
保持着南半球外露的姿势,数秒时间,一直感觉很不可思议地注视着我。
在那之后,
“……啊—,”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把T恤下摆拉回小腹。
仍然抓着下摆,东头沉默片刻,
“……吓我一跳啊……”
“那是我这边的台词!”
听到我全力吐槽,东头“欸—嘿嘿—”地笑得很害羞,
“没有完全睡醒。我几乎忘记了还有男生在我的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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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身冷汗啊,刚才那一瞬间……”
“不小心添了麻烦—。”
东头仍然随意坐在床上,迅速低头道歉。
……在此期间,T恤领口缓缓地下垂,果然没有覆盖着任何布料,一对蜜瓜不容分说地隐约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虽说我立刻转过头去——只有,雪白吧?粉色的什么,没有看到吧……?
过……过于松懈。
虽说这家伙原本就非常松懈,在自己房间时会更加显著。很信赖我,早已超出了这种程度。他人在自己房间中时应该是怎样的言行,她完完全全没有准备相关预案。
“不论如何都过于大意了啊。房间也完全没有收拾……”
“哎呀—,原本倒是想要在睡前收拾呢—……啊,不好。需要收起昨天穿过的。”
“……说到昨天穿过的,现在,落在我身边的,是这件吗。”
“哎呀呀~……让您见笑了……”
“真的是啊!”
我轻轻捏住内衣一角,顺势扔向了东头。
她拿起落在脸上的那一件,摆在自己胸前对我展示。
“如何?我穿的相当成熟吧~。”
“听到刚才的话了吗你!”
“不要看我这样我也相当尴尬啊。所以说在开玩笑掩饰不是吗。请你体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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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啊。那样的话多少脸红一些吧。
东头拿着内衣塞入毛巾被中藏好。
“说到底,为什么没有穿上啊……”
“必须是因为直到刚才都在睡觉不是吗。”
“因为睡觉所以摘掉吗……?”
“会穿上所谓的夜用款啊。你看是这样的。”
展开原本放在床上的黑色布料后,东头对我展示。那一件像是总感觉很短的吊带,几乎没有内敛感。
“没有穿上这一种的话似乎会保持不住形状。”
“你也会很在意那一方面啊。”
“不会,因为没有听话地穿上会被我妈做掉……她说明明好不容易生了个蜜瓜又大又好看的姑娘。”
我倒是认为做掉之后就无所谓什么又大又好看了。
“那样的话为什么没有穿上啊。”
“因为睡醒时总是会无意识地脱掉。”
“是吗……”
不过吧,男生不能理解那种勒住的感觉,我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随手放开所谓的夜用款后,东头俯视着自己的胸前“嗯~”地一声歪头了。
“内衣……必须穿上吗……”
“必须吧。”
“我没有穿上的情况你会比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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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
“真的吗?”
东头徐徐地抱起双臂把T恤压在小腹上,蜜瓜的线条清晰可见了。
然后,上下摇晃。
“晃来晃去—♪。”
“住手吧憨憨!”
吱呀,吱呀,伴着床垫弹簧的摇晃声,东头的蜜瓜在柔和地摇晃。仅仅是去除内衣的支撑就会如此不同,甚至像是可以通过那种摇晃方式看出分量与柔软程度。
我透过余光看到了,见我转过头去的东头调侃似地嘿嘿笑着。
“怎么啦~?拒绝了我的水斗君~?那么地在意拒绝了的女生的蜜瓜吗~?”
“作死再作死啊……!你应该多少对我的绅士行为表示感谢!”
“欸嘿嘿~。害羞的水斗君真是可爱~!如何如何,我再靠近些吧!”
“不要主动靠近啊!”
见东头下床后一点点地靠近,我也就后退逃走了。
是我逃走的选择不合适吗,东头的恶趣味逐渐升级,她两臂托起蜜瓜对我展示了。
沉甸甸的,那份重量包住她的手指。
“很柔软哦~?水斗君的话倒是也可以触摸啊~?”
这家伙,作死过度……!
应该稍微惩治她,我这样想着稍微压低了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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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欸?”
“触摸,也可以吧?”
“欸—……”
我死死盯着东头的眼睛。这时,东头的眨眼次数明显增加了。
“哎,那什么,这什么……”
“可以吧?”
缓缓地上前一步,我试着主动逼近她。然后,东头向后退了同样的距离。
“应……应该说是,可以吗……应该说正是我的本愿吗……但是应该说是需要心理准备吗……还是说应该说是事出突然还不能接受吗……刚,刚才仅仅是下意识有些亢奋了——啊—!?”
原本在全力东张西望的同时不断推脱,东头突然大叫出声,遮挡身体似地蹲下了。
“怎么了?”
“没……没有,那什么……吧。不过嘛,还没有注意到的话……也可以……”
还在想东头口齿不清地低声说着意义不明的话,我就看到她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颊,看起来已经稍显发红了。
“车头灯……亮了。”(译注:自主规制)
开玩笑似地说完,东头傻笑了。
我僵住了。
“……啊?”
“欸嘿……欸嘿嘿。一不小心,有些过于兴奋了吧—?——啊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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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持沉默,轻敲了东头的头。
考虑考虑不能越过的那条线吧,女生朋友的。
要求东头换衣服后,我暂时走出了房间。
真是的……没有听过关系亲近也需要礼貌的说法吗,那家伙。即使对方不是恋爱对象,也应该注意最低限度的仪容整理吧,正常来说。
……也是吧,就那种说法来看,刚才刻意试着逼近了她,我做得倒是有些过于不合适了也说不定——当然已经对她说明过不是真心的。
我背靠在墙上,仰望天花板。
说到呆立在别人家的走廊中,感觉不论如何都不能冷静啊。也是她说过家人很快会回家的情况——不对,她要是对我说今天家人不在家才比较有问题啊,在这种情况下。
“——我回来了—。”
开门声与那样的话音同时传来,我心中响起了噔噔咚的音效。
从近在身侧的家门那边,有什么人进来了——不对,是回来了。
至于究竟是什么人,事已至此甚至无需思考。
“伊纱那—,起来了吗—?——哦?”
是位女性,看到站在走廊中的我后扬起了眉毛。
是位苗条又高挑,飒爽得甚至很像是会出现在宝塚歌剧团中的俊朗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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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长裤打扮,后背也挺得笔直。四肢都很纤细,看不出那种之前听说的粗鲁感,透过男性似的短发隐约感觉得到会是怎样的性格。
由仁阿姨也很显年轻,这个人却更显年轻啊——说是东头的姐姐正常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可惜,我没有听说过东头有兄弟姐妹。
“……打扰了,”
面对女性——怕是东头的母亲,我总之先点头致意了。
东头母亲(暂定)“嗯嗯?”地皱起眉,当即凑近了我的脸。我稍微后仰。
“你……难不成,就是‘水斗君’吗?”
“是……是的。我是伊理户水斗。”
初次相见语气就很不客气。(译注:指“お前”,对陌生人使用会显得很不礼貌)
我承受着难以言表的压迫感,同时看向她带有讶异的眼睛。这个人,和我身高相近啊。
东头母亲(暂定)歪着头,
“哎,不对劲儿啊……那个伊纱那的朋友,没可能懂那种头一回跟人见面该好好自我介绍的礼貌。”
那是什么偏见。
“我已经听伊纱那说了啊,‘水斗君’是个又冷又坏的孤零零魂淡。才不是跟你一样俊吧的温和小伙儿。”(译注:方言译成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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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东头—!你是怎样评价我的啊!”
“阿巴阿巴—!?”
房门对面传来了乱糟糟的声响。
几秒后房门打开,东头露头了。依然还穿着睡衣,由于透过宽松的领口隐约看得到肩带,像是穿上了内衣。很好。不对并不好。已经看到了啊。
“什么事啊突——啊,妈。”
“伊纱那。”
东头母亲(确定)眯着眼俯视女儿,
“‘欢迎回家’呢?”
“欢迎回家,妈!”
东头急忙规矩地敬礼,宣誓似地说了。东头母亲说着“很好”首肯。什么情况啊这。军事化管理?
东头母亲伸出拇指,指向我说。
“伊纱那。我有个疑问,这家伙是谁?”
“欸?是水斗君啊。”
“就是这家伙?真的?”
“是真的呀。我不是说过长得特别可爱吗。”
我是听她说过对所有人都使用敬语,面对父母时也是那样啊。不论如何都会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哼嗯~嗯……”
东头母亲带着评价似的眼神看向我——啊—,真是麻烦啊,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也容我问一个问题?”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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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如何称呼。”
“问我吗?”
“是的。不然我只好简单地称呼您为‘伯母’。”
称这个人为“伯母”有些不对吧,我是这样想的。听到我没有他意地那样说完,东头母亲面带愉快地咧嘴一笑。
“欸—。有趣的男人。”
总感觉说的像是少女漫画台词。
“我的名字是ナギ加トラ。知道是哪俩汉字儿吗?”
“ナギ加上トラ……是风平浪静的凪和动物的虎吗?”
“念法呢?”
写作凪虎——由于“なぎとら”不像是女性的名字,
“……なとら,是吗。”(译注:这一段实在难以翻译,见谅)
“对了。”
听到我回答的瞬间,东头母亲——凪虎伯母歪嘴笑了,砰砰地轻拍我的肩膀。
“哎呀—,哈哈哈!!怀疑你对不住了啊水斗君!因为跟我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啊啊……我倒是不会在意。”
“脑袋瓜儿转得相当快不是么!能直接读出我名字的人加上你也就五个!”
说得很不确定还是有不少人可以。的确是有些少见的名字,却也远胜于所谓的原创拼读汉字的名字。顺便一提可以想到“ナギ”是风平浪静的凪,那是因为她女儿的名字与海有关(いさな是鲸鱼的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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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一臭小鬼还跟大人一样体贴别人!我很中意你啊,水斗君!伊纱那这孩子可配不上你!”
“您过奖了。”
总之希望可以停止砰砰拍我肩膀的行为。
“真好呢—,水斗君。不中意的话可能会惨遭暴打哦。”
“欸?”
“当着外人的面儿别说得那么难听啊,伊纱那。只是痛打一通以后一脚踹到门外去而已。”
那样做和暴打有什么不同吗?
“……话说,伊纱那,你那什么打扮啊。是能见客人的吗?”
“欸—?有什么不好吗,不会外出的。”
T恤短裤的打扮,东头很是不满地撅起嘴。
没错,应该这样说啊伯母。应该向这家伙传授一般常识。
“嗯—嗯……”
凪虎伯母抱起胳膊检查女儿的着装,
“……哎,反倒是可以有啊。今天就那样吧。”
“好—欸。”
啊?什么可以有?松缓的领口滑到肩头之后肩带已经清晰可见的打扮为什么可以?
没有解答我的疑惑,凪虎伯母快步走进走廊。
“伊纱那,你还没吃饭吧。很晚了但还是要吃早饭。水斗君在家吃了来的吧那就吃些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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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的。不劳您费心。”
“啊—。那不成啊。女儿头一回带回家的朋友,必须费心吧?”
凪虎伯母笑得很有野性感。飒得换做女生甚至会着迷也说不定,这个人,说什么话基本都很强硬啊……
东头跟在凪虎伯母身后一同走着,移动到走廊拐角尽头的房间。
那是间宽敞的客餐厅。深处还有很宽的阳台,没有遮掩地晾晒着洗好的衣物。
“伊纱那,你今早的饭是***。老老实实坐下等着吧。”
“收到—。”
看到凪虎伯母走入厨房,东头听话地走向客厅沙发。看到东头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同时嘭嘭地拍响她身旁的位置,我也就坐在了那里。
东头像是在窥伺我的表情,
“见面大获成功呢。”
“像是那样啊……也是,总好过遭到嫌弃啊。”
“今后随时都可以来到我们家了呢!”
“你注意着装的话我会考虑的。”
我没有看着东头地说了。现在,看向她的话,我会意外透过T恤领口隐约看到事业线。
“欸—?换衣服很麻烦……”东头很是不满地这样说了。也是吧并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我希望她可以一直包留最低限度的矜持。作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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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说到可以容忍女儿这副不成体统的打扮,究竟是怎样的教育方针啊。看得出东头不知世故的性格受到家庭环境影响比较大。
在那之后,我们稍微谈起月末新刊时,凪虎伯母从厨房回来了。
“好啦。吃吧。”
在东头面前,她砰的一声放下一碗***。应该说我很意外吗,柔软嫩滑得像是店里会有的出品。没有说出我开动了,东头拿起丼饭碗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总感觉真的像是在喂宠物狗一样。
“这是你的。随便吃点儿。”
凪虎伯母那样说着,把木盘放在茶几正中。是曲奇。
东头嘴边带着饭粒说,
“啊,那些,是昨天做好的。”
“不是刚烤好的对不住啊。但是嘛,还是足够好吃,大概吧。”
“是自制的吗?”
“是我的兴趣啊。没乐趣的人生就很没意义。”
性格如此还喜欢烘焙吗……我很意外,不过说得过于无忧无虑也另有一番很飒的感觉。在这种不为周围所左右的坦然性格上,感觉得到母女两人是相同的。
看到我拘谨地品尝(很好吃的)曲奇,凪虎伯母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我的对面。
“好嘞,水斗君。再说一次,我家闺女受你关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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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样的。”
“哎?水斗君,那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说‘我这边才是受到关照了’……?”
“我这边才是关照了。”
“哎哎!?不对吧?不是被动语态吗!?”
“哈—哈!看着是吃过苦头啊—。只能谢谢你啊。”
凪虎悠然地翘起了二郎腿,咔滋咔滋地咬得曲奇作响。像是在吃日式煎饼啊。
“伊纱那以前就根本没有协调性嘛。也是,没落得跟随处可见的应声虫一样可是好极了,我本来还担心她要一个朋友都交不到了啊。很高兴啊?伊纱那笑眯眯地说起你的时候啊。”
“我,我才没有笑眯眯的……”
“不是有么……啊啊算了,不是笑眯眯而是姨妈笑吗?让人怪不舒服啊—,那样的表情。”
“真过分!家暴了!”
哈哈哈地凪虎伯母笑得很豪快。亲子关系像是很好啊。
“在我的印象里,愿意为了我这不会来事儿的闺女做这么多的,就是水斗君了,只有你。是很合得来吧。这一点你怎么看啊?哎?”
“……是那样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意气相投到这种程度的人啊。因为我也是,不曾交到朋友的人。”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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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等水斗君……我可是再怎么说都很尴尬啊……”
东头“呜~”的一声低吟。没有什么,单纯陈述事实,并不至于会感到尴尬。
“哈—哈!”凪虎伯母笑得很愉快,然后啪的一声拍响了自己的膝盖。
“好嘞!结婚吧,你们!”
一瞬间未能理解。
“……啊?”“呜欸?”
我也好东头也罢,都愣住片刻。
凪虎伯母一个人在憨笑的同时,
“我听说了啊水斗君,似乎是级部第一的好学生不是么。在那个升学学校,了不起嘛。伊纱那已经找不到第二个了吧,跟你一样好的人。倒不如说,领走吧。”
“不是……稍等?”
“没啥好惊讶的吧?为孩子着想的妈妈当然会这么提啊。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信心啊,你的话能让我闺女幸福,我能确信。跟伊纱那结婚吧。立马结吧。过了18就结啊。”(译注:日本法定结婚年龄男女均为18岁)
我被特别离谱的压迫感压得后仰,难道说,同时这样想了。
我轻声询问身旁的东头。
“(喂,东头。难道说……你没有提到吗?)”
东头对我告白,遭到了拒绝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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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凪虎伯母就是不知道不是吗?
东头有些畏缩的同时,
“(不,不可能提到不是吗……)”
“(为什么)”
“(提,提到那种事的话……她有可能,狠狠地做掉你,我是这样想的……)”
我噤口不言了。
在那之后,凪虎伯母直直地盯着这边了,眼神很锐利。
冷汗渗出。
有可能。
凪虎伯母有多么地暴力,我没有亲眼目睹……可是那份压迫感正在对我讲述。正在讲述“让我闺女难过就做掉你”的故事。
对待方式看着像是很随意……就是会护短的父母啊,这个人。
不能说。
说了会死。
已经拒绝了,这种话……在这样的情况下。
“嗯?咋样?不是啥不合适的要求吧。你要是也不嫌弃伊纱那的话。”
“不是,那什么……那些话,就是作为朋友来说。”
“有啥不行的吗。跟朋友结婚有啥不好?那倒没准会很费心。别担心啊。光看身体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凪虎伯母用力地竖起大拇指。东头“欸嘿嘿”地笑得很害羞。听到了最为恶劣的话啊,刚才那是。

[翻译笔记][三校稿]继母带来的女儿是我前任 - 主线 - 5-3 - 东头伊纱那不受迷惑


和朋友结婚有什么不好,是吗……
在那一点上我也是,认为退一百步共同生活的话或许倒是可以考虑……
“哼嗯。”
凪虎伯母哼了一声,咔滋咔滋地吃着曲奇。
“你,是那啥吧。才不愿折腾什么恋爱的个性吧。”
“……是的,是那样吧。准确地说。”
“哈—~……”
凪虎伯母长长地叹气。她像是很失望,可那是我的真实想法。蹩脚地掩饰的话,这个人一定会生气的吧。
“根本不懂啊—。就是因为这样小鬼才——你这样的家伙才该结婚啊。”
“欸?”
“听好了,水斗君?说到已婚的人,那就是摆脱了恋爱那种劳什子的人才有的称号啊。”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我稍微屏住了呼吸。
“左手无名指戴上戒指以后就没人过来撩你了,也不用担心家里的亲戚会絮絮叨叨问你什么‘有男朋友么?’‘啥时候结婚?’可轻松啊—?已婚的人啊。都不用理那群觉得所有人都该恋爱,没药可救还满脑子恋爱的熊玩意儿了啊。”
凪虎伯母哈—哈地笑得很是痛快,
“倒不是在否定恋爱结婚,可要我说就是看运气吧。毕竟喜欢的人不见得能过到一起去。看看你们周围吧。初中交往过的家伙们上高中以后已经分了,高中交往过的家伙们上大学以后已经分了。就凭那种程度的感情,才没可能看准能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吧你不这么觉得吗——要结婚的话,比起喜欢的人还是得选合得来的人。这是过来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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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和我爸的关系一直很良好嘛。”
“是啊。就算是现在也还一起玩怪物猎人啊。”
“但是我可感觉,我爸平时总是在挨打。”
“那是那家伙忘了把大爆炸桶拿来有错。”(译注:指怪物猎人中的道具)
哇—哈—哈!凪虎伯母笑得像是海盗。
中学时曾经交往过的那些人上高中后已经分手了,是吗……
正所谓至理名言。所谓的恋爱就是一时迷茫,不应该成为选择人生伴侣的基准。
然后只要结婚,那也就不必担心受到迷惑。
逻辑上,没有问题。
即使不能和东头成为恋人,成为夫妇的话,或许也可以很轻松地相处——那一点,一定是无从否定的事实。
“算了……刚才那不是说要你立马回答,仔细想想吧。上高中的时候,也就是还只能靠下半身看事儿的年纪啊。”
认为高中生是下等生物吗这个人。
“喂,伊纱那。”
“我在—?”
东头已经吃完了***。正在舔舐着收拾粘在嘴唇上的米粒。
凪虎看着在那样做的东头,同时伸手指向我。
“你,加把劲儿撩这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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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可以做到的话倒是已经在那样做了。”
“啥玩意—?你个憨憨,你以为那么大的蜜瓜是干什么用的啊。用啊。”
“妈你是不知道水斗君滴水不漏的态度才会说出那种话吧。”
“肯定是在忍着吧憨憨。”
“欸欸~?”
“在他们家还有别人在家吧?我等会儿就出门啊。你要是缩着什么都不敢干那就狠狠做掉你啊。”
“呜欸欸~。”
东头烦躁地低吟了。
虽说感觉已经完全混乱了,是在当事人面前说什么啊,这对母女。感觉像是转生到了常识有所不同的异世界。
凪虎伯母从沙发上起身,
“那行,慢慢儿来吧,水斗君。这里隔音很好的,弄出点儿动静也不要紧啊。”
“……不劳您费心。”
“别老那么说啊。必须费心吧?”
微微一笑后,凪虎伯母真的出门了。
留在原地的我们,短时间内,都在吃曲奇了。身旁的东头是在体贴我吗,没有像平常一样要求我为她膝枕。
“……啊—,水斗君。”
像是有些犹豫如何表达,东头战战兢兢地说。
“我妈说的话,你没有必要当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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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啊。”
“毕竟就是凡事都会迅速做出判断的人。立刻就会说出什么应该这样应该那样啊。”
“嗯嗯。”
“……那什么……我们,回房间吧?”
看向身旁时,东头已经在抬眼看我,窥伺我的脸色了。
在视野的最下方,除去T恤的白色和肌肤的肤色,感觉像是看到了水色的布料。
“……也可以吧。”
——肯定是在忍着吧憨憨
说到那一点,是啊。
我拒绝了你,可不是因为未能感觉到你的魅力啊。
对于那时的事,我应该复盘吧。
在东头向我告白,而我拒绝了她之后,发生在那段时间中的事。
——因此,对不起——我啊,不能容许你成为我女友
听到我的回答后,短时间内,东头一直沉默地伫立原地。
对她搭话也好,转身离开也罢我都未能做到。只是我想过,唯有默默等候着她回答,是我应该做到的全部。
其实,我内心某处已经有所觉悟。
我和东头,或许不能一直做朋友。
或许与过去,与初中时的绫井相同,变成朋友之上的什么关系吧。
到那时……我,一定会在无意中选择遭到东头厌恶的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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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得到她的喜欢,我的确感到很开心……同时却也还不能,容忍其他人,坐上那个位置。
那种选择,是货真价实的取舍问题。
放任东头哭泣,以免稳坐我心中的那家伙哭泣——会是那样的选择。
即使自我厌恶填满心间,那样的选择,也是我可以原谅自己的,唯一的选择——
然而。
东头……没有哭泣。
短时间内,出神地当场低着头——然后,在她抬起头时。
已经露出了那种憨憨的、放松的笑容。
——愿意听我告白,非常感谢……我们回家吧,水斗君
一如往常。
面对东头简直像是与昨天完全相同的说法,我哑然片刻。
——你,没事……吗?
听到我愚蠢的质问,东头掩饰似地微笑了。
像是在保护自己,伸出左手抓住了右臂的胳膊肘,
——并不是,没事……独自一人的话,有些可怕啊
那时,我第一次见到了东头伊纱那很受伤的模样。
如果伤害她的是其他人的话,我绝对不能容许吧。即使用尽各种手段也一定会惩罚那家伙,迫使他对自己的愚行忏悔。
因此,同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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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做出那种事的正是自己时,我认为自己必须受到惩罚了。
我想拒绝东头的责任,是我必须担负的。
因此,听她告白,拒绝她,在那之后立刻听到一起回家的古怪要求也是,除去接受别无选择。
那一天,我和东头一起走出了校门。
一如往常地顺路去书店,想要购买那本新作也好,很在意那个系列也罢,讨论着一成不变的话题。
因为我认为那样做,对她来说一定是最有效的安慰。
然后,临别之际,东头说了。
——那就这样……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那时。
在那时,东头的声音……第一次,颤抖了。
很轻微。很轻微的颤抖。
即便如此,也很充分,东头,与我走在通学路上,物色着轻小说,同时却又多么地努力,想要安抚自己的内心,保留与我的关系——对于向我传达那些来说,很充分。
或许是因为性格。
或许是因为性质。
因为欠缺与人交流的经验,表情很单薄。或许是不过仅此而已的原因,就是无法表露在外而已。
但是——不是很厉害吗。
不同于因些微琐事而赌气的我。完全不同于明明期盼着取回与喜欢的人度过的每一天,同时却未曾努力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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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副模样很软弱,但是对我来说,显得很是耀眼。
我看到了,应该排除万难予以保护的很珍贵的什么。
因此——在东头转身之前。
在她有气无力地,踏上孤单的归途之前。
我,抓住了她的胳膊。
——欸—?
东头很惊讶,抬头看向了我。
未能零落的眼泪在眼中打转,那种反光已经在轻微摇曳了。
为防那些溢出,我对她宣告了。
——……止于朋友,有什么问题
——恋人这种关系,几年时间后迟早会分手。考上大学之后,或许再也不会联络。与之相比——
——还是朋友关系,更加合适不是吗
或许是诡辩。
或许是夸张地贬低恋人关系,夸张地吹捧朋友关系而已,愚蠢的强词夺理。
即便如此,我那时也必须找寻。
对东头来说,不必哭泣的理由。
——我,不会和你接吻……不过可以把我的肩膀借给你
——即使你忘记化妆,穿搭不再可爱,我也不会特意为此生气。对于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来说,资格也好努力也罢都完全不需要
——因此……
我未能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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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那之前,东头低下头,紧紧地抓住了我校服的胸口部分。
——请你不要,这样说呀—……
——要是听到那种话……那我就会更加,喜欢你啦—……
我,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可不可以接受那一点,应该由东头本人决定。
只是,我仅仅许下了一个约定。
——我,会与你所了解的我保持一致的
不会说是因为听你告白过,就会有所改变。
不会说是因为拒绝了你,就会有所改变。
毕竟为求可以与你的厉害之处相提并论,那是唯一的方法。
数秒后……还在想听到了哼哧一声吸鼻涕的声音,我就看到东头已经抬起头。
直到刚才的模样像是在做梦一样,那是满不在乎的笑容。
——那好,按照那种感觉,今后也请多关照—!
哎,嗯嗯。
不过再怎么说,我也对她那速度惊人的心态调整感到战栗了。
其实就是在勉强自己不是吗,我可稍有些在这样怀疑了。
看着她心情愉快地挥手,快步走远的背影,我理解了这就是东头伊纱那。
目送她背影的我,一定已经眯着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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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着耀眼的什么。
是啊,是那样的。我不会掩饰什么啊。
你想啊,这不是什么一时的迷茫。
——我,相信着东头伊纱那。
并非恋爱,而是信仰。
回到东头的房间后,我们无意中拉开了距离。
东头坐在床上,而无处可去的我站在学习桌旁。
吱呀一声,东头挪动得床垫作响,同时明显地东张西望,一下下地梳理着刘海儿。明明就是自己认为不必当真,她却已经精彩地开始慌张了。
“东头。”
“我—,我在—!?”
仅仅是叫出名字就吓得她肩膀一跳,慌慌张张地胡乱摆手。
毕竟很有趣,不妨稍微捉弄。
“你什么都不做吗?”
“欸?……啊。果,果然还是不穿比较合适吗!?”
“很突然啊。手段太匮乏了吧。”
即使想要撩拨,也是最终手段,那一种。
啊呜~,东头这样低吟着,同时扑通一声侧躺在床上。
“我做不到呀—……做不到那种事才会遭到拒绝呀—……”
“不用在意啊。换成别人也做不到。”
“的确。在带着水斗君进入我房间的时点上可以说是大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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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啊。即使是那个人,只要没有感冒那就无法做到。
解开东头的紧张后,我不经意地打量了学习桌。毫不顾忌地在他人房间中四处打量不是很合适吧,可是东头平时已经看清了我房间的边边角角也就彼此彼此吧。
在东头的桌子上,一台平板电脑、几本轻小说、覆有一层尘埃的头戴式耳机等等散乱地摆着。完全没有在学习的感觉啊。有在认真地写作业吗,这家伙?
“……嗯?”
在那些物件之中,看得到一张压在下方的活页纸。
这是用来学习的笔记吗?与此相对却完全没有写字……
看到我在意地挪开摆在上方的轻小说,东头“啊—!”的一声大叫了。
“稍—,水斗君—……那是—……”
很遗憾,太迟了。
我已经看到了,描画在那张活页纸上的什么。
没错——是描画着的什么。
那是张插画。
描画的似乎是刚才摆在上方的轻小说女主角。
“哼嗯……原来如此啊。”
“啊呀——!不许看不许看不许看!”
“不用那么地焦急啊。你在画插画或是写小说这种程度的事在我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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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的平板,你已经看过了吗……?”
“小说在平板中吗。”
“啊呜—!自爆~……!!”
东头把脸埋在枕头中说不出话了。
在此期间我抽出插画,仔细检查了插画质量。
“不是临摹啊……要是自己考虑构图的话这不是相当优秀吗?”
“不是那样呀—……反复画了很多次,胳膊也好腿部也好面部也罢全都很微妙……”
“哼嗯。对于我这个外行来说倒是不能理解啊。”
我认为,至少有着足以在美术课上受到同学注目的水准。
东头在床上扭来扭去的同时,
“完全不对呀~!就是无法画得像社交软件上很神的画师一样呀~!”
“你想成为很神的画师吗?”
“很想啊!”
还在想东头怎么猛然起身,我就看到她牢牢地盯着我这边了。
“你知道吗,水斗君——无法画得很好,那就无法画出涩涩的感觉啊。”
“哦……哦哦。”
“画风不行的话涩不起来嘛!画工不够精良的话无法画出肢体交缠的画呀!”
这个未成年,想要很坦然地违法啊。
“为什么那么地执着于画涩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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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不是会想看喜欢的女主角的车头灯吗!轻小说的二创很少也就只好自给自足了啊!”
会对青春期的那种本能如此正直的女生相当少见。
“也是,作为原动力不能嘲笑吧。我毕竟是外行,完全不能提出建议,难得优秀至此啊加油吧。”
“欸~。但是,更加优秀的话不是必须需要练习什么素描吗—。”
“因为凡事都是基本功很关键啊。”
“画什么苹果不是很无聊吗?只是远远看着就腻啦。”
“倒是并没有什么练习时必须画苹果的规矩吧。画不会腻的什么,喜欢的什么不是就很好吗?”
“唔—嗯……那好,画你吧。”
“也是啊……嗯?”
听到她理所当然似的要求,我一瞬反应慢了。
东头茫然若失地轻轻歪头,
“喜欢的什么对吧?那就画水斗君吧。请你配合。”
“不是……算了,倒是可以啊。”
说真的应该说是没有忧虑吗,应该说是没有犹豫吗……随便吧。不能每次都因为东头的这种性格感到动摇。
东头下床后,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平板电脑。似乎并非纸笔,而是通过平板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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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在这张椅子上—。”
拉出学习桌的椅子对我提出要求,她自己坐回床上。
看到我坐在椅子上,东头立起膝盖,把平板放在了腿上。
“那样作画吗?”
“是的。请不要动弹哦—。”
拿起手写笔,东头瞥着看向我这边,同时开始动笔作画了。
“以人为模特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啊,也就总感觉有些紧张呢。”
“平时全是通过想像作画吗。那样也有那样的厉害之处啊。”
“不是,经常会看着什么作画哦?想像着人体作画就没有意义了。”
“啊啊,在网上搜索图片吗。”
“不用那样做,不是有自己的身体吗。”
“欸?”
“自己摆出姿势,自己拍照,我会看着那些作画……你想看吗?”
“……不想。”
“太好了。因为无码嘛。”
你想要画什么啊。倒不如说,不想的话不要问啊。
“那边的穿衣镜也是,之前基本上仅仅用于拍摄作为参考的自拍照呢—。接受过南同学她们的指导之后,倒是也经常会发挥原本的作用了。”
面对墙边的穿衣镜,东头之前会是怎样的打扮啊……我无意中稍微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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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房间中,一副不成体统的模样,摆出不成体统的姿势,拿着手机面向穿衣镜——
——啊啊够了,停停停。罢了罢了。
对东头做出那种想像的话,罪恶感会很沉重——感觉是在否定分明有心便可实现,却并未做出那种选择的自己。
即使现在撤回对于那场告白的回答,东头的话,也一定愿意愉快接受吧。
假设,如果,那个时刻总是会到来的——那也不应该是在邪念驱动下做出的事。
“嘿嘿嘿。水斗君的身体……”
……对方可像是满满的邪念。
“真的是纤细又理想的体型呢—。手指很纤细,像是少女漫画的角色。”
“仅仅是没有肌肉。没有遮掩就会骨瘦如柴啊。”
“唔—嗯……那就提前稍作修正吧。”
“……喂,稍等。我穿着衣服啊?”
“画衣服很困难啊。”
“喂!”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画需要打码的那种!……你愿意对我展示参考资料的话倒是另当别论。”
“谁会展示啊!”
“啧—。”
东头很是遗憾地撅嘴。认真的啊这家伙……
东头与我交谈着,同时也一直在流畅地运笔。似乎很开心。虽说之前把我当作人偶拍照时的结女也是这样,我的模样那么地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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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趣真是与众不同啊。你们……”
听到我自言自语,东头抬起头,
“不过这就是初恋,我也就不明白有什么古怪。”
“所以说不要镇静地这样说啊。会吓到我的。”
“你那样说的话,比如喜欢的女孩,之前就是没有吗?”
感觉正可以说是朋友之间的闲聊,东头问了我。视线已经回到了平板的屏幕,她也没有停止运笔。
你不会介意吗,我没有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东头伊纱那并非那种器量狭窄的人,我很清楚。
“……没有啊。什么喜欢的人。”
“欸—?为什么说谎呢。还记得哦,我——我对你告白时,你已经说过了吧。说是自己心中有一个位置,现在有一个人独占着那个位置。”
“……………………”
“我还想过说法很古怪啊,不过重点不就是在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吗?”
那时的回答,有几成准确地传达给了东头,我至今都没有确认过。
或者说,东头是不是不会在意那种细节啊,之前还抱持着这种淡淡的期待。
不过,也是吧……不可能是那样,是吗。
“……不对,没有。什么喜欢的人……现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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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
“…………那么地想要问吗?”
“想要问呀!因为一直很在意又不那么在意!”
“不那么在意吗喂。更加在意些吧。倒不如说应该当场问我。”
“就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呀就是失恋不久呀我这边!”
“不,那是我不好。对不起……也是吧,不应该对你隐瞒啊。可是需要提前说好啊,不要生气啊?”
“什么?”
面对轻轻歪头的东头,我重新有所觉悟。
“中学时啊——我,交过女友啊。”
至今为止,哪怕是一次都没有。
我说出了,不曾主动讲述的事实。
东头停下笔。
咔咔咔,僵硬得像是发出了这种声音,她抬起了头。
“……欸—?”
在卫星中继似的延迟之后,东头开口了。
“女……女友?”
“是啊。”
“恋人?”
“没错。”
“你?”
“是那样的。”
片刻间,东头的嘴巴像是金鱼一样开合——
“你——你说谎——!!”
飞速地在床上后退,她的后背撞在了墙上。
“像—,像你这种—,死—,死—,死宅—!说,说什么女友—……!说什么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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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告白的家伙有资格说吗。”
“……啊。的确……”
东头瞬间冷静了。
我还一直认为她会生气啊。毕竟东头像是对我抱持着同类意识——无疑认为我也与她相同,就是度过了冷清的初中生活。她不能容忍那种背叛,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至今都没有提到……
“是那样吗……水斗君,交过女友……总感觉很震惊……”
“仅止于‘总感觉’就很好啊。”
“我还以为,比如说有一个女孩有一次愿意借给你橡皮,至今都不能忘记她,一定是这种鹅心的情况……”
“你啊,之前是喜欢上了怎样的家伙啊。”
任由关系止于那种程度的人坐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上,这种家伙极其糟糕吧。
东头慢慢地重新动笔的同时,
“交过……意味着已经分手了?”
“是啊。初中毕业时……实质上,半年前可是就已经处于已经分手的状态了啊。”
“呜啊—……听你活灵活现地提起那种情况,总感觉很难受呢……”
“真的难受那就到此为止啊。”
“也是呢。请不要再说了。”
那种时候不是“不会呀”吗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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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嗯……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是以那位前女友为由,你拒绝了我呢。”
“可……以,那样,说啊。”
“总之,现在就是仍在不停地怀念前女友吧。”
“唔唔—。”
“就是满心不舍吧~。”
“……我,我不是……”
“真的,”
一瞬间。
像是有些难过,东头低垂眼帘了。
“……就是,很喜欢吧。”
那种眼神,包含着明确的羡慕。
羡慕不知是谁的那家伙,自己之前也想尝试那种关系,是在这样说。
“一定会吧,毕竟是你,会温柔地对待你的女友,体贴入微……像是少女漫画的男主角,愿意理解对方的全部,愿意帮助她——”
她再次停笔。
像是在设想一样,抬头向上看了,
“…………啊啊…………”
然后叹气,
“…………总感觉,很鹅心…………”
“喂。”
不是再次仔细回味失恋的节奏吗喂。
“不是,你想啊,很鹅心啦。对女孩很温柔的帅气水斗君之类的。人设崩塌。与我的认知存在差异。”
“不过接下来尝试的话或许会是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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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稍作尝试嘛(笑)。”
“就是霸凌的人会有的啊那种腔调。”
尝试就尝试—!不要重新迷上我啊魂淡!
虽说还在做模特,受她挑拨至此怎么可能保持沉默。我站起身来,膝盖担在了东头坐着的床沿上。
轻轻地把手伸向面朝平板屏幕的东头,轻轻抚过她的刘海儿。
“……嗯—……”
“更多地,清晰地向我展现吧,”
回忆过去,装出温柔的声线,靠近东头的脸,
“毕竟就是很难得,很可爱啊……不需要,像那样隐藏吧。”
东头抬起了头,注视着我的眼睛,眼神很动摇。
然后——
“——噗—!”
很夸张地笑喷后,她捂住了嘴边,
“啊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爆笑啊!!”
看到东头捧腹笑得在床上来回打滚,我啪的一声捶了她一拳。
现在冷静地看待的话那可很像是反差很大啊!当时是在认真地这样做啊!已经很想死了!
“嘶—……哈—……啊—,有趣。还请再尝试一次嘛(笑)。”
“谁会再来啊!!”
“果然,还是乖僻独狼的感觉比较适合你呢。但是作为奥数魔刃来说反倒是可以有。做那种事时还请找回刚才的感觉。”(译注:指“Autonomous Sensory Meridian Respo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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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做啊—!!”
保持半分笑着的表情,东头轻快地靠近了我。
伸出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她靠近我的耳朵。
“(……水斗君的表现,很帅气哦?)”
“唔唔—……!”
“啊,猜对了?原来如此,你女朋友就是这种感觉呢。对话像是有些憨。”
“住口啊!所有情侣都很憨啊!”
“呵呵呵。嗯—,那么接下来—……!”
“已经可以了吧!太折磨了!”
“呀——!”
我按住东头,抓住肩膀顺势把她压倒在床上。
看到我覆盖在她的上方,东头“啊—!”的一声很刻意地睁大了眼。
“交过女友意味着……难道说,那种经验也……!?”
“……没有啊。没有走到那一步啊。”
“啊啊,原来如此—。所以说满心不舍……”
“不是!唯有这一点我需要提前强调啊,拒绝了你是出于此外的其他情况,出于我对那个人很不舍的说法是不——”
“啊。”
像是发现了什么,东头突然看向一侧。
仍然按着东头,我也受她影响看向同一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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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是房门,已经打开了少许。
透过那条缝隙,有一对眼睛,已经在悄没声地窥伺我们了。
是凪虎伯母。
“……干得好,伊纱那。但是该戴的玩意儿要戴好吧。”
凪虎伯母那样说着,透过门缝,轻轻地把小纸盒扔在了房间中。
那是——避讳地说,我想想啊……夜间的礼节袋,应该这样说吗……
“因为再怎么说小孩儿也还太早了啊。那行,加油吧。”
留下那句话后,凪虎伯母关上房门。
完全没有工夫找借口。
“嗯—……?”
表情像是感觉很不可思议,东头注视着落在房间中的小纸盒……哎?这家伙,难道说……
顺畅地从我的下方离开,东头四脚着地移动,捡起了小纸盒。
“这是——……啊—!?这是!”
歪着头的同时检查小纸盒后,东头很是高兴地对我展示了那个。
“请看啊水斗君!这个,就是那个啊!戴在那个上的!第一次亲眼见到!呜哇—,就是这种感觉呢。呜哇—……”
“……是啊。”
是没有听到我尴尬的回答吗,东头迅速地打开小纸盒。在我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时,她撕下连包正方形塑封袋中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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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斗君,你看!……啊呜—。小薄本的封面—!”
“住手吧憨憨!!”
“啊好痛—!”
全速敲击东头的头部后,她含在口中的正方形塑封袋落在了地上。
今天越线多少次才可以消停啊,这家伙。
“我走了啊。再见。”
“明明可以留宿的—。我妈也已经那样说了。”
“我还不至于粗线条到第一次登门拜访就留宿啊。”
面对一直送到公寓门厅的东头,我这样说了。
结果在那之后,凪虎伯母甚至半分强迫地招待我吃了晚饭。不仅如此还说出什么我可以先泡澡,一想到按照这种节奏很像是无法回家啊,我就逃走了。
仅仅是在睡衣上披着对襟针织衫的模样,东头轻轻摩擦上臂的同时,
“欢迎再来。”
“也是啊……可以的话,下次选择没有其他人在家时。”
“欸~,讨厌~,涩批~。”
“对于害羞方式的认识真是贫乏。”
举起遮住手的针织衫袖子挡在嘴边,东头呵呵呵地笑了。
“下次玩什么游戏吧。我妈有恐怖游戏啊。我想看水斗君害怕得发抖。”
“我啊,基本不怕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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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啊,是不是呢。戴上VR设备看到断臂场景时还可以说出同样的话吗。”
“真的吗。还有什么VR设备吗……说实话,我有些感兴趣啊。”
“应该拥有的是作为玩家的父母。仅凭零花钱可是买不起那种高价设备呢~。”
面对摇摇晃晃地摆动表现期待感的东头,我轻轻扬起嘴角。
只要我还是我,东头也就还是东头吧。
没有任何改变。她对我告白也好,我听她告白也罢,我拒绝她也好,她遭到我拒绝也罢,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
我们,都不会受到一时迷茫的迷惑。
“这样的话,回家后我给你发LINE消息吧。”
“好。有心情的话会回复的。”
“不要那样说嘛~,不是百分百回复吗~。”
“那是因为已读无视之后你会连发哭脸表情包吧?”
嘿嘿嘿,东头笑了。
我们保持这样就可以。
◆ 伊理户结女 ◆
家门打开的声音传来,这时已经超过了晚上8点。
原本吃完晚饭之后,一直在客厅中坐立不安,我快步走到走廊中。
正是水斗站在家门口,正在换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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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嗯?啊啊,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才不是!”
“那是什么啊。”
“这种时间才回来你去什么地方了?还说什么晚饭已经吃过了,我妈也笑嘻嘻地不肯告诉我!”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最初还以为是不是和川波君出门,还已经一起吃过饭了,不过我未能抹去不好的预感。
重点在于我妈一直笑嘻嘻。一直意味深长地笑嘻嘻笑嘻嘻。
无视焦躁的我,水斗轻快地走在走廊中的同时,
“我去东头家了啊,”
清楚地告诉了我。
“毕竟东头一直泡在我们家,我们见一面吧,她的父母提出了这种要求啊。不过我没有想到竟然会麻烦人家招待我吃晚饭——啊,对了。”
在我僵住期间,水斗轻轻地从我身旁走过,打开了客厅门。
“由仁阿姨。爸倒是也可以。”
“啊,水斗君回来啦—。咋—了—?”
“东头的父母说,想要过来见一面。问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哎呀!也是呢,你等一下。我看看什么时候有空——”
看到我妈开始拿起手机确认时间安排,我的焦虑瞬间填满了全身。

[翻译笔记][三校稿]继母带来的女儿是我前任 - 主线 - 5-3 - 东头伊纱那不受迷惑


“稍,稍,稍,稍等……!”
“嗯?”
见我从后方抓住他的肩膀。水斗很是讶异地回过头来。
“你,你在想什么呢……!?你忘了么,我妈她们现在是怎样看待东头的……!?”
我妈她们现在认为,东头同学是水斗的女友。
如果说,那种误解甚至扩散到了东头同学她们家……!
“……啊—,”
水斗掩饰似地看向了一旁,
“不过关于那一点啊……”
“欸?什么?什么?我不想听!”
“大概,已经太迟了。”
水斗的那种语气像是放弃了。
什么情况?甚至不需要这样反问。
换言之,东头同学的家人也是,已经认为他们是那种关系了……!
——怎么会这样呀!?
相比一起生活的我,为什么是东头同学更加顺利地得到了周围人的支持呀—!?
译者随记:
本来想要抒发一些看法,还是算了,译者不应强调自我。总之就是不能接受这一章,乃至东头这个角色。可能多少掺杂着一些负面情绪,对此我只能深表歉意,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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