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世界】《焰火》(3)

“孩子不是都要考大学了？”
“对啊，所以才顶着，商量好了，考完就离。”
“啥原因。”
老张仰头看着似黑河一般沉寂的夜空，思忖片刻。
“钱，挣不来了。”
“就这么大本事，当年买这楼早把家底掏空了。”
“儿子？皇帝老子，我也管不了了。”
说罢，老张起身离去，叹息如烟散，身形遁入黑暗。
赵杰抬头，黑河里终是浮出一角月牙，细瞅孤岛般的牙尖，像是与谁对视？
“赵啊！”

应声转头望去，一片黑中，现一人影。
“别学哥！”
未答，影散乱，漫入黑暗；再抬头，赵杰看清牙尖上的人，他也在看着自己。
趿拉着旧棉拖，走在黑洞洞的楼道里，不知踢到了哪家的咸菜罐子，感应灯罢工很久了，亮都没兴趣亮。
轻插钥匙慢开锁，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透出闪烁的幽蓝，昏黑由此削减一抹浓色。
缓缓推开卧室门，微光透入勾勒出沈思的身形；赵杰轻轻滑入床单，顺着妻子细密的呼吸声，终才得以入眠。
沈思侧身睁开双眼，静听赵杰渐起的微鼾，无奈归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