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世界】《焰火》(5)

细碎的哭声来自背靠在偏卧门后抽泣的小玲，她抱紧同学录想要打给谁诉苦，但泪无法清楚地告诉她，苦主是辞世多年的母亲？亦或是自己。
沈医生与赵杰出奇一致地立在窗前，她沉思良久，声音从楼下升起来。
“别勉强孩子。”
“不会了。”
赵杰轻声答，自己也并未明晰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只能吸燃烟卷，吐出的雾附着在窗外，经久不散。
此刻，被纠结与责难簇拥的他已然无法洞悉，三天后，一切都将恶变为终生无法熄灭的炙焰。

二零一四年，七月十五日，初夜。
接连几天，小玲都没有对自己主动讲过话，赵杰心底的自责开始力压纠结，他甚至想过就这么算了。
沈思上次听过小玲与赵杰的争吵后，早晨去医院就再也没搭过赵杰出租车。
事态至此，一切都僵住了。
华灯初上，驶入学院路等活，夏夜稚黄的路灯下蚊蚋盘踞，蔽塞的车内好似闷罐。
刚想下车透透气，见人招手，赵杰闭了窗连忙重开空调驱车向前，今夜他打算跑到凌晨。
在车流中穿梭，只见远处的楼影在氤氲夜雾之中隐匿点点光斑，于同一主路多次往来，直至路灯由黄透橙，独占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