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花列传】对白翻译（五十）(3)

素兰颦蹙[4]道：“少大人请吧，我们不会喝酒。”赖公子错愕道：“你还要骗我！出了名的好酒量，说不会喝。”素兰冷笑道：“少大人可是会缠人呢！我喝酒，学来的呀。拿一鸡缸杯酒一起咽下去，过会儿还要掏出来，那算会喝了。出局到了酒桌上，客人看见我喝酒一口一杯，都说是好酒量，哪晓得回去还要吐掉才舒服。”赖公子也冷笑道：“我不信！要不你喝一鸡缸杯，挖给我看。”素兰故意岔开道：“挖什么啊？你这少大人，教人挖了还要教人看。”
赖公子一路攀谈，毫无戏谑，今听斯言，快活得什么似的，张开右臂，欲将素兰揽之于怀。素兰乖觉，假作发急，俏声一喊，仓皇逃遁。只见金姐隔帘点首儿，素兰出房，问其缘故。原来是华铁眉的家奴，名唤华忠，奉主命探听赖公子如何行径。素兰述其梗概，并道：“你回去给老爷说，一直闹到现在，总要找我们的不是。问老爷有什么法子？”华忠未及答话，台面上一片声唤“先生”，素兰只得归房。华忠屏息潜踪，向内暗觑，但觉一阵阵热气从帘缝中冲出，席间科头跣足，袒裼裸裎，不一而足。赖公子这边被十几个倌人团团围坐，打成栲栳圈儿，其热尤酷。赖公子喝令让路，要素兰上席豁拳。素兰推说：“不会划。”赖公子拍案厉声道：“划拳嘛有什么不会的！”素兰道：“没学过，哪会啊。少大人要划拳，明天我就去学，学会了再划好了。”赖公子瞋目相向，狞恶可畏。幸而流氓狎客为之排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