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你也是狗狗吗？》5.沉沦此生（完结）(6)

他的记忆似乎有些错乱。 
“解除这个合同吧。”这对王一啵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你这只狗狗太不乖了，我不要你了。”
“一啵，你知道吗？被抛弃的狗狗很可怜的：无论它们怎样撕心裂肺地呼唤它们的主人，都注定要被扔下，而且再无相聚之日。它们中的某些被别的主人领养回去，也许总有一天会忘却这种被遗弃过的痛苦；某些只能在我这个宠物医院里度过余生，每天眼巴巴地盯着门的方向，却再也等不到一个接它们回家的人……”
这一刻的王一啵，想不起来萧战给过他的那些安心和甜蜜，无法从雾蒙层叠的记忆里抽丝剥茧、找到那些除个人感情以外的证明。
他知道自己的意识在不断下沉，他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
——萧战喜欢王一啵，很喜欢、很喜欢……别怕，王一啵，要平安到家……
“虞姝姐，一啵现在情况怎么样？”
“萧战，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一啵他的手肘和膝盖磕破了皮，有赛车服护着，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他的脚踝之前受过伤，这你是知道的，刚刚有点儿复发的迹象，已经包扎好，还需要再观察几天；他虽然心律有些失常，但并未达到心肌炎复发的程度……一啵现在一个人待在临时病房里，他咨询过的心理医生正在往这边赶。我给你订好机票了，一会儿君峰去接你到机场，柴柴和坚果君峰会照顾好……萧战，一啵他非常需要你，你现在不能乱，知道吗？”

病房的门没锁，萧战站在门前停顿了几秒，按下门把手……
“一啵，你在哪儿？一啵……”萧战的话音蓦然顿住，他的一啵正趴在角落里，身体时不时地颤动抽搐。门被风吹动，发出一阵低沉暗哑的声音，“砰”地一声关住了，萧战身上的汗水刹那间变凉。
萧战慢慢靠近地上的人，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拍他的肩膀。“一啵，是我，我是萧战啊。”
王一啵瑟缩着，像是被萧战的动作惊吓到了，抱膝的双手更加用力，头也埋得更深。
萧战猛地卸了力、跪到了王一啵面前，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泪水不自觉地滚落。
王一啵缠满绷带的双脚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青紫红肿的伤处隐约可见，手臂上贴了好几个创口贴，他的手背……他的手背上也有好几处破了皮见了血，血痕之间是牙印——是王一啵自己咬破的。
“一啵……”“呜……疼！你放开我！别碰我、别碰我……”萧战把这个遍体鳞伤的男孩抱到怀中，听到他如受伤小兽般的低吼啜泣，下意识放松了力道。王一啵捶打了几下萧战的脊背，突然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血弄脏了他的衣服，瞬间手足无措、带着血丝的眼中充斥着慌乱。萧战被推开，怔愣地跌坐在地上，两人眼眶泛红，对视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