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湾【志极】(5)

“阿志…”张极嘴唇有些发白，回头望向桥那边，又转回来看朱志鑫的眼睛，
“你没受伤吧？”
朱志鑫笑了，把张极往身前拉了拉，“你不怕被人拉出去斗吗。”
张极眼里的光在颤抖，“怕。”
朱志鑫呲着牙，把张极往怀里搂过去，下巴抵在他肩上，低下头把脑袋埋在张极脖颈，
“你救我一回，咱们抵消了。”
张极本有些颤抖的肩膀在朱志鑫的重量下安稳了，手也攀上朱志鑫的背，脖颈处被鼻息打得有点痒。夜里有点凉，两个人在没有路灯的桥头站了好久才走。
张极留朱志鑫在家里住了一晚，住在自己房间里。朱志鑫怕弄脏了人家的东西，进门时有些畏畏缩缩，不太好意思地跟家里的主人打了招呼，才随张极往楼上去。
夜里张极悄悄邀请朱志鑫躺到床上去，又软又踏实的床，是朱志鑫第一次睡。庄稼人的手茧在张极手里摩挲。张极在夜话里说，自己谈过钢琴，可以找学校里的琴弹给他听，朱志鑫有点绷直了身体的紧张，小声说：

“我只会耍镰刀。”
天已大亮，张极窝在朱志鑫怀里醒过来，对于自己睡觉的姿势很是意外，因为平常睡觉都是老老实实在一处躺着的。看着朱志鑫仍然熟睡，心里有一股不知名的酸涩。从床前的柜子里掏出一盒糖，给朱志鑫递了一颗。
“你要喜欢，我家还有好几盒。”
朱志鑫含着糖说话要流口水，第一次笑得那么灿烂。
收拾好东西，两个少年提着书包准备出去上学了，家门口却站了四五人。那个泼妇从人后面走出来，扯着嗓子喊书记儿子砸人咯。张极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扭头就想往家里走，却被朱志鑫拉住了书包带子。
朱志鑫脸色很差，一步步往前逼近寡妇狰狞的面孔，平时只有一点的下三白眼现在显得有些可怖。
“是老子打的你，不想再挨揍就给老子滚开干净地方。”
寡妇的脸变成猪肝色，多少觉得有点自讨没趣，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落，摇着身子往后退，嘴里小声嘀咕着，身边那四五个人男人本来也只是来撑撑场面，也不是真的敢惹到书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