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59年附庸风雅(4)

在房内弥漫的夜幕之中，她放声大哭。
5
迪金看着视窗上的画面，几乎瘫倒在地上。
画面的上方除了“娱耳”这一自媒体频道的标志外，还反复滚动着一行字，“过气酒吧女歌手进行自杀直播，警方尝试解救中”，中间的画面则在门外的警察和门内的文森间来回切换。文森面对镜头，手里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老式手枪，枪口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大家也都听到了，”她沉郁地看着镜头，像是要将自己的情绪传递给正在观看的观众。“那位警察的心声。”
“女士！”门外的仿生警察大叫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请听我解释。”
“行，”文森说，“尽管解释吧。”
“我的确是一名仿生警察，型号为XL-1089。”
迪金愣住了，他几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灌注到了现场直播中。
“但你知道吗，仿生人并非只是替代了你们的职位，也为城市居民们带来了不少福祉啊！你们的补偿金，你们的日常设施，你们的娱乐业，也都是仿生人所支撑的。”
文森开始大笑，她将手中的枪四处乱挥。“你可拉倒吧，刚刚也听到了那位被你替代的人说的话了吧？我们想要的不是什么狗屁福祉，我们是人，我们需要被需要。”
然后她用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手机，高声道，“听到了吗，迪金警探？你的看法也是我的看法。”

6
迪金沿着霓虹路标的指示疾驰而行。
不久，他的悬空车便停在了那栋废弃办公楼的旁边。警队的护栏已将大楼四周围住，警灯闪烁于护栏附近，一种熟悉却又悲伤的感觉在他体内流动。迪金下了车，跑向守在护栏旁的仿生警探。
“让我进去，”迪金的心脏狂跳，“不然就来不及了！”
7
在接到解救任务前，XL-1089正在处理接二连三的投诉文件，随后眼前的视窗弹出一个文字通讯，要求他立刻赶往A20旧办公楼，里面有人闯入，且正在进行影响恶劣的直播。
XL-1089几乎在读完的同时就起了身，通讯没有告诉他此人具体在什么房间直播，到达办公楼后，他便一层一层地搜查，不过这栋楼一共有13层，对于他这样一个仿生人而言也并非易事。
在搜索第一层时，他连上了直播的语音通道，但在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交流后，他便放弃了劝说，专注于寻找。
一直到第五层前，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呢？
真的是为了人类的福祉而被他们创造出来的吗？那为什么仍然会有人不满足，甚至犯罪呢？如果自己创造了便利而他们无法感受到，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想到了之前在街上巡逻时，一个个头不高的小男孩朝着他大喊道，“你也只配做我的椅子了，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