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菲//资深情兽C.1 回溯(2)

可他是个乐观的人，乐观的可悲，从未有一刻让他想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
李龙馥用没伤的左手掏了掏神父的位置下面的空洞，毫不意外的摸出一瓶酒，起身的瞬间，眼中装着迷蒙的雾霭，可目光切切地穿过了死得不能再死的蜘蛛，以及它的网。穿过了忏悔室晦暗的窗花和下散的灰尘，直直地与一双上挑的三白眼对视了个结实
我想死了，他想。
红色的碎发遮了对面那人的大半神色，深邃的眼窝烙着深沉的寂色，猝不及防地看到他，李龙馥不自觉地盯住了他的眼睛
“咔......”
又被他的双手吸引过去，隔着厚重的阴暗李龙馥勉强分辨，那双骨节凸起地有些病态的手——像死人一样的白骨，握着一把银质的精巧的锁。黑洞般的锁孔渗着流动般的寒气，在逼仄的四方空间里，像扼住了他的喉咙，一动都不能动。
“伤口，还痛吗”
声音不似本人那般棱角凌厉，但带着刻意的安抚，毫不意外的让李龙馥渗了一层冷汗。没有得到回应，黄铉辰收起了前倾带有探究意味的动作，转而靠在椅背上。李龙馥被他的动作牵动神经，睁大了猫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手不自觉地握住酒瓶，越握越紧。

“那些钱......”李龙馥试探着开口
“嗯，被你弟弟买了俩面包，剩下的被他们分了，抢了，赌了，输了”黄铉辰伸出死人一样的手指，一项一项地数着。
“龙馥啊，跟我走吧，我给你准备了很多东西”
黄铉辰笑意浮在外表，刻意温和的语调和表情与此刻他宛如结冰的脸极度矛盾，如同两个人格同时出现。黄铉辰就保持着那个突兀的笑容，目光一寸寸下移，李龙馥能感觉到，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李龙馥捏了捏瓶子，肩膀的伤流血太多，让他有些发晕“我们好像并不认识......除了上次......”
越说越小声
我他妈真是疯了才会去偷他的钱
黄铉辰歪了歪头，几缕红发随着动作落了下来，光影流转，落在他的侧脸，半明半暗间李龙馥看到了他的眼神
新奇的，带有孩子般纯真的清澈，却也有突兀的怪异感——太平静了......像个死人
更诡异的是，那目光给他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李龙馥皱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待他要仔细分辨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感，恍惚的思绪却把他猛的扯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