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西疆》（同人）第一章试阅(3)

“算了，先抬回去再说。但保正那边还是得去。老婆子，别嫌我啰嗦，等到天亮，保正那边还是得——”
“听见啦。”第一个声音的主人，已经探出了手臂：
“你要不嫌麻烦，摸黑去俺也不拦。一，二，三，起！”
凡人，或者说混沌信徒，四肢悬空地离开了沙地。磷火色的月光洒上后背，令他全身如遭电击，兴奋地窜起鸡皮疙瘩。【是的，就是这样。】混沌信徒眼望地面，贪婪地舔舐起了前排门牙：
【就这样把我抬走吧。就这样备好一切吧。然后我就可以享用血肉了，虽然口感又老又糙，但毕竟是四神赐予的血肉。无上大能，赐予的血肉。】
第一章：迷案
咸通五十五年闰四月十一。卫西列省远戍邨，村西瓜田。
距离日出已有半个时辰，金灿灿的阳光洒上地头，把一切都变得暖暖和和。然而，张载驰却没有感到丝毫舒爽，怒火令他眉头紧皱，几乎要把面前的凉棚盯出洞来。
他甚至打算抬脚用力，把身边那些碍眼石头全部踢走。但仔细考虑之后，还是悻悻然地收回了皮靴头。【现场已经够乱了。最好别再节外生枝。】

没错，周五伯用来看护瓜田的凉棚，已经变成了案发现场。血腥味窜出门洞，往鼻孔里面一个劲钻；红红黄黄的东西糊满木板墙，连窗纸都粘了许多块块。一只断手滚到坡下，僵硬的食指正好碰到瓜秧，惹来不少蚂蚁爬上爬下。
更多的虫豸窝在凉棚里头，一大半都是嗡嗡叫的苍蝇。虽然撒在地上的蚊香，仍在时断时续地冒出艾烟，可苍蝇岂会放过饱餐机会，照旧在一片狼藉间东飞西窜，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大快朵颐。
土团马兵伍长兼远戍邨耆长（注1）张载驰，很想立即点起一把火，把满屋虫子烧个精光。做下这些恶事的凶徒，也得一起陪葬。【他们怎么下得去手。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注1：耆长是掌管捕盗的村中小吏
他是曹保正捡回来的孤儿，从小没少叨扰周五伯、周五婶。老两口在村里人缘极好，一到夏天，无论哪家小孩，都能在这里吃瓜吃到饱，爹娘咋喊都不愿走。大人过来换东西的时候，老两口不仅不会缺斤少两，有时还会多给一罐西瓜酱豆，让家里饭桌连着几天都有鲜香。
这么好的人本该长命百岁。这些年来，他们也确实很有福气。老两口的闺女，去年刚嫁到水源乡，上月已经确定怀上，婆家高兴得合不拢嘴；俩儿子则是在州城的大车行学徒，听说今年就能出师，给跑长牙之路的铁甲大车修轮轴了。【后面肯定会一个好事连着一个好事。可五伯五婶是见不到了，永远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