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西疆》（同人）第一章试阅(4)

因为他们双双被杀。就在自家瓜田，不明不白地惨遭谋杀。凶犯是在凉棚里面动的手，而且把尸首糟践的不成样子。由于他/她的疯狂行径，小木屋里到处都是血渍肉块，活像有山巨魔闯进去一样。
张载驰十七岁从军，到今年已有三年戎马经历。他见识过不少血腥场面，可老两口的死状，仍旧让他如鲠在喉，胃袋里的东西阵阵翻涌。一方面，凉棚里的情状太过骇人，另一方面，那些断骨、血肉与以及灰灰黄黄的粘稠物，触及了张载驰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区域。
他想起了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充斥焦糊味道，满眼红黄火苗的可怕夜晚。黑色剪影充斥视野，上一息还在彼此纠缠，下一息便已双双倒地。最亲近之人，死死抱住四岁的张载驰，用身躯挡住落下的白刃。血滴飞上脸颊，温暖流过后颈，某种球状物体轱辘轱辘滚来，带着余温撞上腿肚——
【够了！】
张载驰猛眨双眼，将那段可怕记忆暂时赶走。【都过去了。】他把恶心感强行压抑下去，提醒自己还有正事要做：
【早就已经过去了。往前面看，把腿赶紧迈过去，勘查现场要紧！】

于是他便把左脚迈过门槛。片刻之后，右脚也跟着进了凉棚。蝇群受到惊吓，“嗡”地一声飞散而去，惨不忍睹的现场，无遮无拦地暴露在这位耆长面前：
一张自制木床紧贴西墙，上面只有一张血渍斑斑的竹席。北面床脚扣着一只大海碗，但是并没有饭粒、菜渣或者馒头皮洒出。
海碗右边，侧躺着一具四分五裂的无头尸身。从左腕挂着的白玉手镯来看，这名死者当是周五婶。凶犯砍掉或者扯掉了双腿、右臂，并把前胸后背扒拉得露出白骨。左臂稍微完整一些，但臂关节却被扭了一百八十度，五根指头无一例外全部折断。
手指断面十分整齐，显然是被利刃砍的。同样的工具，应该也用到了五婶的脖子上。凶犯手法十分娴熟，最多三刀就砍下了脑袋；斩断颈椎后，他/她还花了一番工夫，在后脑凿出了一个大洞，等灰浆流得差不多了，再用头发把头颅挂上大梁。
五婶的首级，仍在张载驰头顶晃荡。脑后洞口，时不时还有汁液滴下，在正下方的桌面聚成小堆。那张松木板钉成的简陋桌子，同是也是屋里唯一一件完整家具。老两口摆在凉棚的两口箱子、一只马扎、两张藤椅，让凶犯给砸个精光。周五伯本人，就躺在这堆乱七八糟的木片上面，从脸到脚遭到无数次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