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三体》后的小小说(4)

自他们走后，我的人生就是这样忧郁而无味的灰色吧。不，不，不全是，我想。
于是我想起了那年那个情窦初开时意外遇到的姑娘，我的表白太过迅速还让人不及准备，最后也没成事，只留下了一段略带遗憾的记忆。时隔几年，我决定去看看她。
对，还是这么简洁，去看看她还好吗。
我推开铁柜，推开桌子，带着一把防身的刀便出门了，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暮色秋晚。路很静，夕阳很静，于是我也很静。
路不是很长，然而当我来到她家的院子里，才发现有一个我还没考虑过的问题：好久了，我已然想不起在这几百号住户里，她在其中的哪一个。
我蹲下来，对着台阶我掩面抽泣，一时间感觉世界还像以前那么令人悲伤。我沉默了一会儿，却又笑起来：没关系的，我迈出这一步就可以了，见不见她其实已不重要了。我想，是该结束了，是的。

但真不重要吗？正当我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看见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二楼阳台上，声者却并不是那么冷冰冰：“你来找谁？”女孩子的问法总是这么含蓄爱绕弯儿，我由衷地笑了笑：“看看你就走。”她终于笑了：“不多待会儿？那就……末日愉快！”我不敢停留，因为我突然鼻子酸酸的，又有些战栗，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我再次走上来时的路，脚踏楼梯回了家，脑海里只是嗡嗡地，始终旋绕着那句话：“末日愉快！”
反正就是这样，末日嘛，其实真的挺愉快。
到了夜晚，有一个消息传遍了全城：开拓计划成功了，先前那个原来只是幌子，有着极强使命感的人们还是提前将各领域德才兼备的人杰们送向了别的星系。街上有人悲愤，有人大骂，有人痛哭，还有不少人疯了似的跑着庆祝，好像离去的人和他有多好关系似的，话说回来，我不也和他们一样喜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