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撞(4)

公交车来的慢，小尼姑被不少老太围起来问东问西，也有几个年轻的来凑热闹。
可怜的释法心穿着厚重的衣服，还要感受属于人的热气，不知道会不会有怨自己穿这么显眼的时候。
公交车直达仁爱医院，小尼姑从人堆里解脱，和张观纤急匆匆往住院部跑。
医院通常不欢迎和尚，也不欢迎道士。本就有点阴森气，还要放和尚进来，夜里值班医师难免多想，值班的护士也难免多想。
所以两个人在住院部问李耳贞房号时，前台的护士打死也不肯说。张观纤只能再费点话费给里打电话，一侧的释法心没有诵经，安静地注视张观纤。
房号问到，她急匆匆顺着楼梯往上爬，明明边上就是等待使用的电梯。
等从一楼爬到八楼，张观纤上接不接下气扶着楼梯，抬不起腿。她觉得自己太久没干活，体力也衰退了，看看一边的释法心，除了满头汗，气都没喘。

“法、法心啊……你先、先去8…17看看。”她一边喘，一边说，恨不得全身器官都拿来呼吸。
等电梯的路人和在看神经病一样瞥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害怕自己这一眼会引来什么灾害。
“好。”
小秃子应了一句就把张观纤丢在楼道里。而她的腿颤颤巍巍地踩在最后一个台阶上，终于她爬上珠穆朗玛的顶峰——才不是，张观纤一声叹息，拖着两条疲软的腿去找李耳贞。
“大耳你……呼——没事吧？”张观纤一只手扒门，还在门边喘气，这要放半年前，她从外面爬上来都不会这么喘气。
床上的人除了一条腿打石膏，哪里有事，还和边上的小尼姑说说笑笑。
“纤你可算来了。”李耳贞对张观纤说完，转头又换了个态度对释法心说，“法心，这位叫张观纤，是事务所最强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