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石竹断刃(2)
那女子随着妇人的叙述低下了头,头发遮住了面孔,没有任何回应。
“我都告诉他三叔了,二郎脑子笨,不懂得拐弯,但还有那几分力气,给他分配个粗活就行了。”
“但是姑娘啊,二郎他就是这样的人,别人托他的事没有一件会落下的。”
“他要是能收了那几分倔劲,多为自己想想,也就可能不追了,偷偷地回去了吧...”
安静的午夜,从窗户里洒进屋中的月光似乎都因为那妇人的叙述而暗了几分。
“那时候,就算是按逃兵被刑法伺理,也就是丢了份生计,挨个几板...大不了回来跟我种地,或者是去跟杨家那几个孩子去挑些个金水也好啊。”
“哪像。。。现在”
妇女的声音变得哽咽,如同阴郁了许久的云层开始落下毛毛细雨。
“这样,落了个。。。身首异处,魂不归图啊。。”
妇人抽泣了起来,女子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直低着头。
时间如同烛光下的蜡,渐渐融到了底。
那妇人逐渐停止了啜泣,她顿了顿。
将自己声音中的情感——无论是温暖还是痛苦——一并收敛入虚无。
她冷淡的讲到。
“你说是吧?姑娘?”
同时,没抵上的木门被一脚踢开,与旁边的土墙撞在一起。
几道黑洞洞的火枪口先伸了进来,随后五六个捕快和拿着粪叉的农户好似沙丁鱼般的挤进了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房子。
为首的高帽锦服眼神盯着床上的女子,向背对着他的妇人说道:“我们接到报案有逃犯在此避匿,特来排查,职责所需,夫人受惊了。”
没有等待回复,他直接转过身,又说道:“张章,周石,你们把逃犯押起来,李单,你把赃物都收集起来,一并带回衙门。”
在他身后原本用火枪瞄着那女子的三人将火枪往身后一背,便开始行动起来。
一人将桌上的刀和皮甲装进布袋,另外两人将女子从床上架起,分别扣上脚镣和桎梏。
没有任何反抗,女子任由衙差为她带上邢桎。
高帽锦服的行捕走了过来,掏出转条,插入邢桎,轻轻一扭,齿轮卷带着链条将女子双手抑在鄂下。“呵嗒”一声,算是扣好了。
行捕转过身,边朝门外走去边说道。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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