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之旅（4）(4)

她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耐烦。
少女这才有机会看清这位名为爱丽丝的少女的脸。
本来应该是金色的短发被光球的照耀下有些发青，下面本该端庄的五官却有些向中间收缩的样子，眉毛皱着，嘴巴略微向上撅着。尽管因为光线的原因，少女无法从爱丽丝的那双蓝色而略微偏绿的眼睛里读出她现在的真实感情，但是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位名为爱丽丝的魔法使绝不仅仅是单纯地生气，在她所表达出的情绪中，还混着一丝悲伤。
这恐怕是同为悲伤者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啊……咱只是来度个小假期而已，不用介意。”小町说道。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偶被光球击中，仿佛有什么零件掉了下来。少女敏锐地观察到了爱丽丝的眉毛抽动了一下，悲伤的感觉似乎有所加强。
这位魔法使在为她的人偶感到悲伤。
在为那简简单单“道具”感到悲伤。
或许对于她而言，这些人偶已经不仅仅是道具而言了吧。
“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做？”少女不假思索地开了口，“让自己受伤，让自己最心爱的物品毁灭，为的是什么。”
“啊……咱在等你问这个问题呢，小姐，要不要散散步？”小町似乎是早有预谋的样子。
少女点了点头，主动拉住了小町伸过来的手。
余光瞥见了正在于光球搏斗的魔法使们。
她们看起来只比我大几岁的样子呢，少女心里想到。
然而她们却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在天空中飞行，制作并控制如此之多的人偶。
那么我自己呢？我又能做到什么呢？
在病床上呆了16年。
连最基本的吃饭都做不到。
我……果然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啊。
“刚才咱也提到了，这些魔女都是人类，或者说，原本是人类。”现在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在狭窄的林间小径上，这里的光球明显比刚才少了许多，轻轻地从两人身边飘过，也许是察觉到了两人并没有想要捕捉光球的意思，有些光球甚至围着少女转上两圈。就好像书上描述的精灵在试图与人类嬉戏一样。
“人类一旦得到什么，便很难去想象失去它的情况，这是人之常情。”
“我们不能等到失去之后，在察觉到它的价值，那样一切就晚了。”
“人类得到了魔法，成为了魔法使，便再也无法离开魔法。于是他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来保住自己的魔法。魔理沙和爱丽丝就是这样的，她们居住在魔法森林，就是为了利用这里的魔法资源，是自己能够源源不断地使用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