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缘异事录】6病院黑夜梦（上）(4)

而我左边的那位男孩，整天躺在床上，闷闷不乐地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得见，他一直蒙着纱布。这位可怜的孤儿，还失去了视觉。
我这么心中说道，我不是很同情他，因为我和他的情况差不多。我个人感觉，我还是比他好点，至少我不太清楚我失去了双腿多么重要。虽然时间会让我渐渐不安。
病房里已经闷了很久，我也看了很久的书，简单吃了护士送来的饭食，我望了会天空，淡淡得睡去。
砰隆隆，列车和车轨撞击划过，摩擦起一丝丝火花，声音像刀刃一般直击向着天线上的鸟群，噗嗤的翅膀响声在轰烈的车长鸣声中显得很薄弱。耳边偶尔能听到一两只的鸣叫声。
车轨边，樱树下，撑着伞的我，还有一位少女。这一次，我看向了周围，还有一个小屋，感觉有点莫名的熟悉。
我又将注意力转向那位女孩：女孩双手祈祷，脸侧着我，做出虔诚的样子，一如既往地在祷告神明。也是一如既往地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又一种很惊艳很惊艳的感觉。或许我这一次听到了什么。
“请……，求……”像是信号接收不良一般的老旧电视机，声音非常模糊，让我不由感觉在一个信号很不好的地方……唔，信号很不好的地方，哪里呢。
我看见她的双肩微微得抖动……脸上不知道多出了什么，是……笑容？
她是为我而笑么？还是说她是在乞求神明，带着微笑？
我感觉这次的时间好像延长了，她先前是跪着祈祷，后来站了起来，对着我的反方向跑了。好像根本没看见我一样。空气中愈来愈闷沉，我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或者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慌，我拼了命地去追逐，去寻找。
这一次感觉她离我很近，我仿佛只要奔跑着，就可以抓住她，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回过了头，对我……
朦胧的面容渐渐崩溃，仿佛恢复成自然的样子，从亮到暗，又到了暗。我回到了现实的世界。看着白净的天花板，又一次感觉双眼十分昏沉，脑中回荡着刀割般的形态。
房间出奇得不安静，原来是我对面的那位老人的亲人收拾东西要回去，本来是说好三天后，没想到三天中的第一天中午，便急着回去了。但是这一次，我突如其来地很烦躁。不知道是因为没看见女孩的面容感到难受，还是因为被吵醒的难受。或者说不是被吵醒，不过这一次我感觉自己的梦境延长了，而且可以感觉到的东西也变得很多了。
我很早之前就和治理我的医生说过我这梦境，那位德高望重的医生沉吟了一会，说我这失忆可能是短期性的，会根据梦境一点一滴地记忆起来自己的故事，可能那是我曾经的女友吧。医生这么对我开玩笑说道，他似乎是为了让我能够开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