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月初×东方纤云】云消月明（二）(5)

少年安抚地回握，强忍着不好的预感拉着他便往山下冲，没一会儿就把逍遥门甩在身后。
太阳逐渐西沉，那血色的半边天空勾起了男孩不好的回忆。耳边骤然响起昨日的喊杀声，吓得他寒毛直立，如惊弓之鸟一般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身前的纤云也被吓了一跳，在反复确认安全后疑惑地看向他，“周围有什么吗？”
“没……没事……”月初用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有些懊恼。
“我们继续走吧。”
纤云点头，轻车熟路地绕过峭壁，走上一条羊肠小道。
“你小心些，别掉下去了。”他轻皱着眉，面带嫌弃地对他说，“这条路早该修了，师叔那个铁公鸡死活不肯出钱。”
男孩目测了一下小路的宽度，只觉得陡峭异常，又偏头看了看一边的悬崖，脚下有些发软。
“没事，很简单的，你拉住我的手，别往下看。”少年柔声鼓励，半探着身子向他伸出手，他欣然握住，学着对方的样子小心地绕到对面，仰头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纤云也冲他笑，眉眼好看地弯了起来。
“你看，我就说很简……”
话语戛然而止。
男孩只听到了一声闷响，还没等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便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少年带着脸上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笑意向一边倒去，右肩上开了个硕大的洞，他想拉住他，却被拖着掉下了悬崖。
头顶传来喧哗声。
“打中了吗？！”
“怎么两个都掉下去了？！”
“混账！你究竟打中谁了！”
“我怎么知道！他们站得那么近！”
“要是那小子死了怎么办！东方灵血我们谁都别想要！”
“妈的！快追！”
要死了吗……
就因为这一身灵血……
好不甘心啊……
耳边是山风呼啸，东方月初闭上眼睛，松开了拉着少年的手。
这一世是没办法了……
欠你的，只能来世还了。
坠落。
胳膊突然被扯住。
“咦？”男孩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东方纤云满是血污的脸和依旧夺目的金眸。
只见那人一手挣扎着把自己扯向他，一手死死攥着一张符，似是犹豫了一下，随后一咬牙，啪的一声贴在了自己胸口。
“快跑。”
那人松开手，喃喃道，脸上半释然半无奈地笑着。
沾着血的符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转眼便包围了他，他睁大眼睛，一声“纤云”还未叫出口，就身不由己的飞了出去，而少年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坠入悬崖，不见了踪影。
在东方月初有限的人生中，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