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的救赎 第肆章 三．抛弃(3)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房间里的光线不大对头。
不是忽明忽暗，而是扭曲，如同凝聚的黄油一样聚合，所有人的视线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三维世界中，已经不在看得见直线了。
“啊，竟然已经做到光线了吗？”
从刚才起一直沉默的木原数多若有所思，他是第一个意识到一方通行所作所为的人。光这种具有波粒二象性的粒子，其矢量竟然也被一方通行扭曲了，如果不是刻意为之，那就是……
“不太妙啊，主实验员先生～”
虽然看不清了，木原还是准确靠近主实验员的耳边嘎嘎怪笑。
模模糊糊，众人看见一方通行张开了嘴。
“我，不，干，了。”
随着声音的出现，光线恢复了，一阵怪异的风在密封的屋子里呼啸而过，桌子上所有的实验记录纸都纷飞起来。一切都陷入死寂。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是简单的陈述，第一位转过身，离开了呆住的众人。
外面等着的人是芳川，在她开口之前，一方通行就说：
“别拦我。”
“是啊，持续了一年多的闹剧终于结束了呢。”
“……”
“整整一万零三十……”
“住嘴吧。”
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实验设施，一方通行打开手机，把通讯录中全部的号码，包括芳川的通通删去，直接关机，迎着已经高升的太阳，一方通行不知不觉地来到一个儿童乐园旁边。
里面传来秋千摆动的声音和少女们的欢笑，他看见了两个所认识的相似身影。
一个的裙子兜里露出一小节青蛙手机链，笑得很开朗，另一个戴着战术护目镜，腿上头上裹着绷带，那正是自己留下来的伤，她的面容上带着第一位从未见过的神情，那种由衷的愉悦，美得令人心碎。
肯定不会靠近，也并没有狼狈而逃，一方通行只是僵硬地背过身去，麻木地把自己埋入一个曾经展开过实验的黑暗小巷。
‘就因为这个理由，你就杀了她？！’
‘只要姐姐安好，那对于御坂来讲，比什么都重要。御坂自白。’
‘凭什么，凭什么让你这种人当做食物？！’
自己，是错了。她们，从来都不曾是傀儡，是自己的自私，掩盖了一切。
自己一开始的初衷就是避免让别人受伤，而实现的途径竟然就是杀害两万个无辜的少女，真是南辕北辙。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也许对她们最好的道歉，就是永远不出现在阳光下，永远不出现在她们的生活中吧。
一方通行行尸走肉般地回到阴冷的公寓，看到桌子上摆着上次编号为19090号妹妹送来的七八罐咖啡。他之后碰都没碰，甚至懒得收拾，任其落满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