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 斋藤一X雪村千鹤】明治东京回想 第一章

壹
 明治十年十月 东京
已经淅淅沥沥了一个夜晚，捱到清晨，天幕依旧晦暗，降着冷雨，夹了雪粒扑向窗户。路面腾起一片水汽。玄关的门被一点点小心地拉开，千鹤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怀里紧紧抱着药包，来不及脱掉鞋就直奔厨房，在榻榻米上留下了一串湿乎乎的脚印。
药放进砂锅里开始在火上慢慢地炖，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都溢满苦味。
「又这么早出去···」身后一个清凉的低声说道。
千鹤转身冲他露出一个带着坚持意味的微笑。在他养伤的这段时期，每天早晨都如此。虽然他看着她忙碌时目光总是流露出无奈，但是千鹤知道只要是她坚持要做认为正确的事情，他从不阻止，会安静地站在一旁尽力配合。
「这是今天早上的药，也要一口气喝完哦。」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汁递到他面前，口吻稍稍有点幸灾乐祸，每天早上观察他喝药的反应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因为他此时流露出的表情让他看上去和怯怯的孩子的一样。
「好······唔？！」
 闷闷地应着,他接过她手里的碗朝里面飞快地瞄了一眼，意外地发现今天的药量比昨天的要多一倍，于是不安地咽了咽口水，把碗毫不犹豫地蹲在了桌上。
「等等，不是···地板上有脚印··我去擦干净···」明显在转移话题。
「好，但之后可要乖乖把药喝完哦。」
「我，我知道了。」
等做完所有可以当作逃避借口的工作回到桌前，千鹤还守着药碗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知道这不是出于她的固执，而是她身为医者必然十分在意这件事情，正因为这个原因她现在为他做得一切事情他都没有反驳的余力，也决不会让他敷衍了事。意识到再没妥协的余地，他一言不发地重新坐下，抱起碗把药咕噜咕噜灌了进去。
「唔···」最后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咽不下去，草药强烈的苦味刺激着口腔和喉咙，胃里几乎也要把下肚的药反上来。
「加油哦，一君。这点苦对一君来说不算什么···」
「···呃，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这么看似轻松的鼓励他现在可不想听到。结果还是被拼命往下吞的最后一口呛到了嗓子，他重重地撂了碗，伏在桌上咳得不亚于劳咳病人。
「没，没事吧，一君？！」千鹤赶忙过来给他拍拍背。
「实在太苦了。」他抬起涨红的脸，露出一副沮丧表情，嘟囔道。
「···所以说我不擅长这个···」
「不擅长的话那也不行，伤口没有完全愈合之前就只能委屈一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