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 斋藤一X雪村千鹤】明治东京回想 第一章(3)

「有武士在英国人的旅馆里闹事，警视厅派了第二番队去，结果藤田警官被枪打伤了。」
「有谁能帮我一下，我得把子弹取出来···」千鹤压住斎藤肩上的伤口后就没敢再松懈，她在戊辰战役后方也帮忙护理了不少中弹的伤员，后方的护理人员里有不少是懂兰学的，开膛取子弹的手术固然血腥可怖，她被迫站在一边观看，晕过去几次，每次醒来以后手术早结束了，后来也处理过一些简单的手术，几件需要的物件她还记得···
「···我需要有人帮忙准备···热水，一定要烧得滚烫的沸水，还有剪刀，放到沸水里去消一下毒···哦，还有，清洁的毛巾···越多越好。如果有酒的话也拿来。」
「还是找医生来···」
「我就是医生！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说的几样东西请尽快准备好！」
「好的，知道了，藤田太太。」
「另外，奈子小姐，去屋里把宗次郎带出来让他到你家去睡一晚可以吗，我担心那孩子胆小不会留在家里。」
「放心交给我吧，夫人，我会照顾好宗次郎的。」
邻居们按照千鹤的意思忙碌起来，早已被吵醒的宗次郎哭兮兮地走出部屋，跟在奈子身后出了家门。暂时安置好了儿子，千鹤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准备集中精力处理棘手的伤口。
「···部屋墙角的柜子里有一只红色的盒子···请取来，把里面的所有器械都放到沸水里煮一下，还有，再把里面的纱布剪成条。」
「什么盒子，千鹤？」斎藤无力地询问一句。
「很久以前，松本先生送给我的，一套完整的西洋手术工具。我会用这个把子弹取出来，是个很简单的手术，很快就结束了···只是···」
「怎么了，千鹤？」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盒子里的东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无误。胸口也跟着揪痛了起来。
——————没有麻醉剂，无论是麻沸散还是乙醚···都没有。
「一君那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回忆到这里，她竟然不知不觉得抬头朝他微笑了一下，眼角犹带泪光。
「什么？」斎藤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目光恢复平静。
「····如果说的是会津战役的话，我想我早就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千鹤。」
「不是问那么久远的事情啊！一君！」千鹤扑哧笑出声来，惹得斎藤又怔住了。
「西南战役的话，也已经讲过了····嗯？」自认为给了一个可以让人满意的答案，得到的回应依旧是千鹤嗤嗤的笑。
「呐，等再过五十年，变成老爷爷的一君一定可以给孩子们讲很多关于自己年轻时的精彩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