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深渊（杰佣）第四十二章(3)

  风吹过，吹起窗帘，光亮投了进来。
  奈布从未看到过杰克眼睛里的疯狂，红色的瞳孔显得狰狞可怖。那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被抽走，胳膊失去了力气，书本从他手里滑落，掉到地上。
  有什么东西，维持了很久的东西，终究是被击碎了。就像一瞬间的光芒一样，转瞬而逝。
  奈布没有在挣扎，而杰克看到他绝望的那一瞬间，身体猛地一颤，瞬间没了力气。那双手松开了，奈布感觉眼前一黑，猛地咳了起来。杰克撑在他身上，就像是僵了一样撑在那里。
  奈布想挣脱出来，却感觉脸被温热的手指轻抚着，杰克从额头开始，缓缓移到下巴，想要确认什么似的。而奈布不知道他的表情，任由他抚着。过了许久，杰克才低低说道，“......奈布？”
  奈布忽然感觉肺里的空气被碾压出来，他听见自己的嗓音嘶哑。“你喝醉了。”
  杰克摇了摇头，他又缓缓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奈布？”
  “你喝醉了。”奈布死死握着手，即使指节已经握得发白。“我去倒水...”
  可还没说完奈布就愣住了，他忽然觉得脸上有些什么。
  啪嗒，第一声。啪嗒，第二声。
  奈布生平第一次有了这样错愕的情绪，他愣愣的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液体。
  那样温热，仿佛流泪的是他。
  像下了一场雨，把他浇得浑身冰凉。
  奈布曾经杀人时，看过许多人在他眼前痛苦寻求他的怜悯，最后的结局都是相同的，他知道他们哭得很无力，但他从未哭过。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真的泪水，还是杰克的。
  他真的愣住了。那双永远不泛情绪的双眼在黑暗中那样惊愕。他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杰克的泪水模糊了他的眼，还是胸口灼热一样的痛楚让他眼前发白。
  他死死抱住了他。
  杰克压在他身上，奈布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怀抱没有一丝温暖，有的只有窒息和冰冷。
  杰克胡乱的吻他，在他眼角划过，他的泪水不断流到他脸上，奈布怔怔的看着一片黑暗。愕然的情绪在感受杰克柔软的大衣时瞬间消失了，奈布的身体忽然软了，他的眼睛里闪着毫无情绪的光芒，如同刀锋一样冷。
  和那个雨夜一样，对方动作的疯狂，让他回到那个夜晚，犹如一夜的风，瞬间刮过。
  他想起不久前杰克说的。
  奈布，以后我陪你看星星。
  奈布坐在铁质秋千上，拉紧了身上的毯子，但还是感觉冷。奈布轻轻说：晚上是看不见真正的星星的。
  不，能看见，奈布。
  奈布看向那双修长的手所指的方向，切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厚厚的云层。他转头，却发现周围都是人，他们的脸笼罩在浓雾中，但奈布还是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