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深渊（杰佣）第四十二章(4)

  全都是他杀了人。
  他扔下毯子站起来，想要找杰克，却发现早已不见踪影。奈布看着周围的人，他们都一动不动，却忽然感觉到一双纤细冰冷的手伸过来，温柔的拉住他的手。
  奈布转过头去，却看见少女精致而素白的脸。
  少女优美的红唇扭曲般的一张一合，带着刺骨般寒冷的微笑，拉着奈布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处，那里满是子弹贯穿的鲜血：你没看见吗？死去的星星。
  哗的一声，如潮水一般冰冷，疯狂灌进他的心里。
  奈布猛地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也是一片花白，只有少女忽然间化为的白骨，旁边所有的人都化成了一片白骨，他站在尸体堆上，被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捂住眼睛，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那双手是自己的。
  一种莫名的情绪就像气体一样弥漫在他身边，让他冰冷。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炸裂了。
  就像闸门打开了。
  他猛地一脚向对方踹了过去，白骨也瞬间消失，但是赞啊瞬间他感觉身体就像是掉进了无尽的深渊。最后他听到男人掉在地上的声响。
  奈布一下子苏醒过来，就像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湿透了。他感觉到杰克又撑起了身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情绪燃烧了他的大脑。奈布猛地推开他，冲到了门口。
  他逃一般的离开了庄园。
  他衣衫不整，跑下楼梯时，女仆们都无比惊愕的看着失态的他。奈布却没管，他拉开门，金色的琉璃上反射连自己都看不起情绪的双眼。
  杰克的伪装是克制，你的伪装是恐惧。
  恐惧。
  奈布跌跌撞撞的走在街上，他伸手扶住路边的灯，感觉疲惫极了。
  那种仿佛被冰凉侵透了心的感觉，原来是恐惧。
  奈布靠着灯后的墙，慢慢蹲下，他抱住腿，感受到了领口的寒风，甚至嘴唇上还有对方的温度。
  那么多年的夜晚，杰克也是如此，他大衣上的寒霜包裹着他。
  他得不到那种温暖，因为他只感受到第二天少女的刀子刺穿他的手，那一瞬间血将他的手包裹的滚烫。杰克淡淡的看着他问他为什么如此熟练。
  熟练？他自然熟练，无论什么地方被捅了一刀，都能很快包扎好，只是有些地方流着血他不能阻止，就像他不能阻止死亡。
  奈布缓缓站起来，眼前一个个路灯如同指引着他的道路，寒风吹起他的碎发，直到遮住眼睛。
  某一个地方疼到不能自己，几乎就要昏死过去。奈布如同机器一样一步步朝前，前方是颓势的港口，后方是弥漫的虚无。
  “奈布。”
  奈布转头，看到靓仔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可算追上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