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蛇
译者注:在翻译中均参考了余丹的翻译(见《现代英美诗一百首》,中国对外翻译出版社,1993,北京),特此说明。
一条蛇来到我的水槽
在炎热、炎热的一天,我因热而穿着睡衣
也到那儿喝水。
在大而阴暗的角豆树那深长、散发着异香的树阴下
我携着水罐走下台阶
必须等,必须站着等,因为他先于我来到了水槽那边。
他从阴暗处土墙的一道裂缝里游下来
拖曳着他黄褐色的慵倦,肚皮向下,绕过石槽的角
把喉咙安放在槽底,
就是水从龙头滴下的地方,清澈见底,
他用伸得直直的嘴巴啜饮,
柔柔地让水穿过他直直的牙床,流到松软细长的身子。
默默地。
某一位先于我到了水槽,
而我,像第二个到的,等着。
他在喝水的间歇抬起头,像牛那样,
模模糊糊地看着我,像喝着水的牛那样,
从唇间吐出他那分叉的舌头,沉思了一会儿,
俯下头又喝了一些水,
他呈现土褐色、土黄色,是从大地燃烧的肚肠里来的
在西西里七月的这天,在艾特娜火山冒烟的这天。
我的教养对我发出声音
必须杀死他,
因为在西西里,黑色、黑色的蛇是无邪的,金色的蛇却含着剧毒。
在我里面的声音说,倘若你是一个男人
现在就应该拿起一根树枝打破他,消灭他。
但我必须承认是多么的喜欢他,
多么的乐于看到他像一个客人那么文静地来,在我的水槽里喝水.
然后离去,安然地、平和地、不道谢,
回到这大地燃烧的肚肠中去。
我不敢杀他,这是怯懦吗?
我渴望和他交谈,这是悖逆吗?
感到这么光荣,这是谦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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