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四十三）

方夜连说了两遍，慕容博都是一副怔怔的模样，方夜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语气也强硬了几分“恪王爷，请。”
 “不知出了何事，陛下会在夜间召本王这个病人入宫。”
“陛下的心思不是我等臣子可以猜测的，不过王爷放心，陛下念您风寒未愈，特准您在宫内乘轿。”
慕容博藏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既然陛下有请，本王自然不能推脱，那就走吧。”
软轿停在承天殿的门口，慕容博推门进去后立刻有人从外面闭上了宫门。再看屋内，一身红裳的慕容黎坐在窗边的矮几旁一人对弈，一手之距的炉子上正温着茶水。
 “坐吧，来看看这一局该如何解。”
 “不知陛下深夜召臣弟所谓何事？”慕容博拧眉看着棋盘上纵横的纹路，能有何解，这一局已成死局。
 “今夜不谈君臣，只言兄弟。”炉子上茶水已经沸腾开来，慕容黎拎起茶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水划过喉咙，连带着身上都暖了几分。
 “既然皇兄如是说，那弟弟便无礼一回了。”摸不清慕容黎如今的路数，慕容博心下也是忐忑，想着寻泽至今未有消息传来，心里不免有些急躁，又匆匆瞥了两眼棋盘“恕小弟愚钝，着实解不了此局。”
 “是啊，此局无解。”慕容黎靠在椅背上，低声轻叹“这盘棋我曾问过父皇，父皇只给了我的一个答案，你可知是什么？”
 “请皇兄赐教。”
慕容博话音刚落，就见慕容黎嘴角一弯，振袖将棋盘掀翻在地，暖玉制成的棋子掉落在地，一时间响声不断“父皇当时所言，既无解又何须再解？换言之，坐下来解决不了的事可以直接用武力解决。”
慕容博脸上的笑僵住了“皇兄何意，臣弟着实不理解。”
 “你知道朕在说什么，寻泽已经被庚辰拿下了，洪家也好，整个东南也好，齐之侃和萧然自文县回京时将手下的军队分散在东南各地，一声令下，就可直接拿人，不从者，可先斩后奏。” 
 “你……”慕容博瞪大了眼震惊的看着慕容黎，声音里多了几分尖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容黎抬眼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慕容博，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自言自语道“你被禁足后借老四的手将张晓送到朕面前，将父后之死的原因半真半假的说给朕听。何悦是你的人对吧，借着和灵犀院侍从阿镜的私情将那些个腌臜东西用在了明儿身上，并试图嫁祸陈筝，这桩桩件件难道不是为了引得朕和陈家相斗吗？”
随着慕容黎的讲话，慕容博的心越来越沉，浑身都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都被慕容黎看穿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后来父皇传位给朕，你又把全福安置到了陈筝跟前，一个本就存了心思，另一个还刻意言语引诱，险些害了朕的孩子，更别提贩卖私盐，走私官盐，和东瀛勾结祸害临海的百姓，更是在无名岛上私设防御军事。慕容博，你凭什么认为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
慕容博动了动嘴唇，半晌也没说出什么来。
 “朕原本念着兄弟情意不欲动手只是你太贪心了，你也确实瞒得很好，东南地区整整三年流通的都是私盐，那些官盐竟然被你拿去牟利，你难道不知历朝历代盐铁皆是官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