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非众 11.“三人为众”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标题有问题……这里没法改的话稍后会在lofter修一遍。
11.“三人为众”
对方被他撞得一个踉跄，然而双方手上的动作却都没有因此而停下。
砍刀从暗袋里抽出，而那少年亦反转了自己的匕首。
匕首尖锐的锋刃在半空反射出一抹银光，它就在斩落身前，以这个角度向下刺来，它多半会刺进他的胸口。
但这个角度——有一半来自斩落刻意的设计。
抽刀的动作已让他将自己的挎包微微抬起，而方才奔跑途中，他亦有意识地拽住了背包。
——少年的匕首刺进了包里。
而斩落则立刻向后退去，手中的砍刀终于得以顺利挥出，笔直地指向对面的少年。
“啧。”后者咋舌。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再加上个子娇小的他臂展本就不大，面对斩落和他手中的兵刃，他绝对处于下风。
想办法限制他的动作吗？现在的斩落对他充满警惕，大约根本不会让他近身。
直接短兵相接？比力气，他绝对逊色于对方。
并且——
真快啊，反应速度、应变能力。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甚至连错愕的间隙都没有。
他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低鸣，手腕微微转动着，慢慢地调整着匕首的角度。
斩落没有动，他的目光锁住少年的一举一动，浑身上下都紧绷在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这样的、对手。
——好想斩。
将其破开、粉碎、拆散、重构，若是那样，那闷烧的火大概能平息下来吧。
可惜。
他断定自己做不到。
脑海里模拟了数种可能性，最终、仍是没有让自己满意的那个。
姿态放松了，周遭原本紧绷的空气也随之松弛，他伸手将自己的匕首收回后背上的鞘里。
在这个过程中，斩落依然没有动，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改变，甚至当他将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展示在他面前时，他也仅仅只是将砍刀垂下。
“我说你啊。”少年忍不住说，“警惕性也太高了吧？”
“以防万一而已。”斩落说，“你未必没有第二把兵器。”
“哼。”他轻轻哼出一声，“说得也是——呵呵……”
他这种反应，倒真让人不由得疑心他是否有第二手准备。
“不过，放心吧。”而后他说，像从某个角度窥探到了旁人的心声，“我不会对同一个人出手两次。”
“……还真是相当有原则啊。”
“若非如此，那还有什么意思可言？”
——每一次都当作最后一搏来战斗。
不成功、便成仁，若现在不斩，之后便再无机会。
“原来如此……”
倒也算是相当符合他方才的战斗。
斩落撞向他的那一下，他原本可以避开再觅战机，然而他最终选择的是继续攻击。
但即便他选择回避，之后也难免会再度面临现在的状况——也就是说，他选择了最可能伤到斩落的方法。
就像斩落一见到他时感觉到的那样：若不全力以赴，会死。
这家伙是真的想对着他斩下来啊，他想。
而后，他收起了刀。
“刺伤。”那少年忽地说道。
“什么？”
“那些家伙这么叫我。”他说，冲着斩落扬了扬下巴，“你——是‘斩落’，对吧？”
“你知道我？”
“多少知道一点。”少年露出一抹冷笑，“你在那些家伙中，很有名。”
换句话说，在影众之间。
这着实算不上什么令人意外的新闻了，斩落想。
倒是刺伤似乎与影众关系匪浅，对向来不喜欢非众的影众们来说，这的确令人吃惊。
“你是用什么挡住我的匕首的？”不过，刺伤本人显然对此毫不以为意，“很难刺进去。”
“书。”斩落说，他顿了顿，补充道，“课本。”
刺伤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许多纸张重叠在一起的强度超过你的想象。”斩落说，“所以，真的。”
“有意思。”刺伤勾了勾唇角，“那你的课本该怎么办？”
“嗯？”
“被刺穿了吧？”
“唔……”斩落顿了顿，“它们习惯了。”
“哈！”这次刺伤的的确确笑了，这笑容与先前那些冷笑或者带着杀意的笑截然不同。
他一笑，一下子就从一位杀手变回了一位少年，脸上再度有了一些这个年龄才有的活力。
斩落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笑与不笑之间差异如此巨大。
“那么，作为临别赠礼。”而后，刺伤说道，“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的刀刃，该去武器店那里看看了。”
斩落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挎包。
而刺伤说“临别”就真的是“临别”，他转过身，沿着庙宇的墙角，再度回到了那些深深浅浅的巷陌间。
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老树的阴影与小巷的转角中。
斩落再度抽出自己的刀子，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了一刹银光。
“……”
在阳光下，他捕捉到了刀刃上的微小豁口。
那口子着实不大，要是没有仔细留心的话根本无法看到。
甚至连刀子的主人也并未留意到——在面对“众”时，他们连同刀刃都会被屏障保护，所以甚至很少有机会让刀子直接和其它东西碰撞。
这样的状态让人很容易就会忽略刀刃的状况，不过仔细想想，它被打飞又或者被丢至远处的状况远远不会少，这个缺口大约就是诞生在那种时候。
现在的它看起来既不起眼也不会致命，但一旦短兵相接，这样细小的一个缺口都有可能酿成大祸。
他得——感谢刺伤才行。
那少年甚至没有碰触刀子便察觉了其上的问题，而它的使用者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
斩落想起方才在他眼前一晃而过的匕首，即便是他，也能够分辨出它 经过了精心保养。
砍刀被放回了背包的暗袋之中，斩落站在园地，转过身，注视着刺伤消失的地方。
“武器店吗……”他停顿了一会儿，“的确，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顾名思义，这家店为非众提供他们的武器，“武器店”当然不是它真正的名字，但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开始这么叫。
那家店就在距他不远的小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