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琼花开，君为何还未归来?（四）

“王上……执明……执明……”慕容黎悻悻地收回了手，抚上柔软的腹部。血还在涌出，满手黏稠。异常的冰冷从心口蔓延，刺激了全身的疼痛。
 “阿离要好好的活下去，去南陵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原来你从未将我视为你真正的朋友。”
 “阿离笑一笑嘛，本王见阿离笑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阿离想要什么?本王通通给你拿来。”
 “那我若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呢？”
 “那本王就在宫中给阿离建个高台！”
 “阿离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古人无复洛城东，今年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慕容国主，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如果本王没有遇见你，本王是否还是那个草包国主?虽愚钝，却快乐。”
 “本王想要的，是你的命。”
 “阿煦……公孙……王上……”眼前的面庞支离破碎，连尘埃也不曾留下。慕容黎绝望地闭上了眼，他舒展开蜷缩的身体，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既然都是我的错，那就让我来偿还好了。执明，我终究害你失去了赤子之心。
呼吸渐渐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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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床边的方夜最先发现了慕容黎的异常。
“王上?”看着慕容黎有些灰白的脸色，方夜心中一紧。萧然听见声音连忙来到二人身边，抓起慕容黎的手。为何……为何这手比刚才还凉?
 萧然掀开锦被，观察慕容黎的胸口，毫无起伏。方夜翻身上床，摸向他的心口，心率骤停。
“王上！”方夜解开慕容黎的亵衣，双手叠放在一起，用力的上下按压着他的心脏。“萧然，快去找医丞！”萧然慌张地冲出殿门，将还在太医蜀熬药的李太医拎到了慕容黎的寝宫。
 看到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一跳。李太医坐在床边探探慕容黎的鼻息，又把了他的脉搏。
“方大人，萧大人，王上的求生意识极其微弱。这样下去，王上怕是熬不过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方夜丝毫不敢停手，只得不断的按压着。
“依老臣之见，王上定是在昏迷中想起了那些令他伤心欲绝的往事。二位大人是王上的挚友，多向王上讲些快乐的回忆，也许会有所效果。”
 李太医轻捏慕容黎的嘴，再次放入了一片人参片。转身打开针灸包，拿出一根长长的银针，揉捏几下扎入慕容黎的人中穴。撤去头下的枕头，李太医托起慕容黎的下颚，使他的头部向后仰起。挽起袖子，在慕容黎的身上不断推拿着，时不时地探向他纤细的手腕。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几分钟过后，微青色的血管终于重新开始搏动，看来，这慕容黎还真是命不该绝。
“王上，您能听见萧然说话吗？”萧然扑倒在床边，紧紧地盯着那苍白的面庞。可惜，床上之人仍然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二位大人，王上的汤药熬好了。”殿外进来一位手端药碗的小厮。
“快拿过来！”方夜接过药碗和勺子，轻轻地搅动着褐色的液体。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唇边轻吹几下，送入慕容黎的口中。奈何慕容黎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喂入口中的药液还没有流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