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炸贱】LIVE OR DIE第一关1718
“唔!”贺天感觉后脑勺好像被敲了一闷棍,扶着墙站起来,发现自己躺在钟楼的外面,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一样。
人脸!地下室!
贺天走向钟楼,这次开门的是展正希!
“贺少爷,家主已经恭候您多时了,快请进吧!”展正希脸上挂着职业似的微笑,鞠躬请贺天进门。
“展正希?!”贺天后退了,难道一直跟在身边的同伙其实是个npc?!这样想来也对,每个游戏里总会有几个npc大boss是异乎寻常的。展正希可能就是这一关的一个隐藏boss。
“贺少爷?”展正希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贺天,“为何向后退呢?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的!”
贺天再次有意识时,自己坐在沙发上,心情很烦躁。
“伯爵。”
“什么事?!不是说了,没有事不要来打扰我吗?我很忙!”又是之前那具身体,对面站着一位老管家。
“伯爵,是尼尔森主教大人来了。”老管家给伯爵递上茶,面带担忧地说,“我怕那件事还是惊动了主教。”
“哪件事?”这具身体假笑着,抬头看着老管家,眼神锋利,“我看冬叔你是老了,老记错事,莫不是该休息了?”
“哎,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的。伯爵,我这就去给你们备茶。”老管家笑笑,面不改色的退下去了。
很快,一个身穿宗教服装的男子跟随在女佣身后来到了大厅,男子五官与展正希极为相似,但明显又四五十岁了,眼角的细纹在其微笑后更加明显,“万布斯,我亲爱的朋友,欢迎你回来!瑞士的风光如何?”
“还不错,尼尔森。”这具身体神情很僵硬,他看着尼尔森(展正希中年版?)胸口前的十字架,心生厌恶!这个反应好像是本能驱使,使得贺天也越发讨厌起眼前这个人。
“不过,听说你最近精神不好。原来你可是亲自去门口接待我的!”
“我没什么事,可能是旅途劳顿。”这具身体请尼尔森坐下,递上茶具。
“是吗?愿主保佑你,万布斯。”尼尔森接过茶杯,假抿一口,“最近一段时间,我也许没有办法来找你了。宗教裁判所最近出现了不少异教徒!好大一批!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所有这次也没提前说就来找你了。”
“那就说重点吧。”这具身体语气很冷,“主教大人,来找我想要我做什么,就就直接说吧。”
“是,万布斯你今天真奇怪,哎,不提了。”尼尔森蹙眉,但也没有深究,“就是刚刚提到的异教徒,这是一个团体,他们不信神,而是推崇恶魔。公开发表对教廷不敬的言论,还用死者的尸体做实验!是那种已经被入土很久的尸体!不仅如此还要找到存活着的尸体的血缘亲属,剥下脸……啊!朋友这真是太残忍了!”
“然后呢?”这具身体手指微蜷,但仍面不改色。
“事实上,这个团体活动范围和你旅行区域重合了。所以捕捉他们时,我一直很担心你。”
气氛突然变得冰冷,贺天努力摆脱这具身体对他思维的干扰,分析着情况——如果展正希不是npc,那么这次通关游戏里,展是正义一方,而贺天则是反派头头。不过重点是怎么取上那张脸并且送回给无脸女!毕竟现在时间错乱,就算走到小树林里也不一定能遇见等在那里的无脸女。
“你是想知道我有没有碰见什么奇怪事件吗?”万布斯脑子不差,话题一转将自己变成了线索提供者。
“哎,我只是例行公事地问问。毕竟,团体虽然被捕,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在说到‘漏网之鱼’时,尼尔森加重了语气。
“这真是抱歉,我一路上所见所闻都很正常。”这具身体摩挲着自己右手上的大宝石戒指,“没能给主教大人提供情报,让您白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真的没有吗?”尼尔森半眯着眼睛,死死盯住万布斯,“回忆一下?主可在天上看着我们。”
“我记忆一向很好,没必要一直重复。”
“万布斯,我的朋友。”尼尔森接着说道,“这次被捕的异教徒里面有个已经怀孕的女性,她腹中的骨肉也要一同葬身火海了。当然,他们不值得同情,但还是希望主能够赐予他们美好新生。”
万布斯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贺天都不能感受到他心里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的名字叫莫藤斯,是个红发美人呢。这个人,你有听说过吗?”
“我没有理由认识一个异教徒,不是吗?”
“……”尼尔森主教沉默许久后,“万布斯,你我相识多年,父母都相知相熟,我一直把你放在好朋友的第一位。所以,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尼尔森,我不能理解你说的话。”
“哦,是吗?那我表示很遗憾。”
“要走了吗?我送你吧。”
“不用,再见了,我的朋友。”
……继而,万布斯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用狂热的眼神看着角落里的一只箱子,
“快了,就快了!我要加快速度了。”
如果万布斯只是个平民,今天他的家免不了一遭乱搜。然而他是个身份地位极高的家庭出身的贵族,现阶段还只会盘问,不会动手搜。
万布斯走到了箱子前,将它打开了。
“那么,开始吧!”
贺天已经猜到箱子里面的尸体,然而直接面对的冲击感太强!比起那天地下室的,如今尸体上被加上了很多装饰品,全是血淋淋的皮肉,唯一有美感的就是那张脸了——等等,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贺天仔细思考着——紫丘怡!没错,这张脸和紫丘怡一模一样!
事情越来越复杂,展正希、紫丘怡、贺天?亦或者是万布斯、尼尔森、莫藤斯、无脸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boss?又或者都是玩家扮演?贺天这时才真正感受到这个游戏的恐怖,他不是一般的网游,玩家和npc完全没有界限,或者说这里每一个人都是npc又都是玩家,可怕的就是这点,意味着你就算死了也要在这个地方演下去!眼睁睁看着自己做着超出想象伦理道德的事情,却无能为力,最终走向毁灭、意识消失。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就算贺天再怎么不想看见这具尸体,他也是别无选择!他必须要亲眼看着自己处置尸体,洗净,擦干,选择新鲜的皮肉覆盖装订上去……
然而诧异的是,渐渐的,他没有了恶心的感觉,甚至开始乐在其中!他似乎越来越喜欢血肉的腥味,他作为贺天的意识开始处于下风!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贺天在万布斯睡觉时突然醒悟,“我就是我!”
“我是贺天!我要活下去!活着离开这里!”
可是,没有用。
一切都是徒劳的。
18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章明明正愁着自己遇不见人,就见到走手边有两个人在垃圾桶旁换牌。想了想,他等其中一个走开之后迎了过去。
莫关山刚换完牌就看见第二个人,他下意识摸了一下下巴,面具被微微抬起。
“!”章明明不经感叹自己的好运,又遇见真人玩家了!亮出号码牌,
14。
莫关山亮出了9,然后掏出牌示意对方先抽。
章明明对此很不在意,随手抽走了中间的牌——小鬼牌!看到牌的瞬间,章明明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主脚光环!这种安排,不是主脚怎么会有?(你忽略了你对面可能站着一个主角。)
“啧…”莫关山有点懊恼,很担心对面是鬼,那一切就都完了!但是还是不动声色地假装随意地从对方手里抽走了一张——黑心6。然后转身向东南方向走去。
不同于莫关山拿到小鬼牌的担忧,章明明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是个主脚的幻想中,他巴不得下一秒就遇见鬼,然后抽出大鬼牌,战胜对方。可惜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倒也遇见了一、两个人,但都没能抽到大鬼牌,甚至小鬼牌也被人抽走了。
莫关山越往东南走,树林的密度越高,他思索了一下,打算还是往起点处走吧,这样离云梵书院更近些,有什么事情可以第一时间回到书院。
路上遇见了一个和他目的方向一致的人。亮牌,17。
莫关山暗叹一口气,目前为此就没怎么遇见小号的呢!乖乖掏出牌让对方挑选,对方也没迟疑,顺手就拿走了离得最近的一张牌——红桃7。
等对方收好牌,展开让莫关山挑选时,莫关山看见了自己做的记号,微微一愣,抽走了那张牌——梅花8。
两人相互看了看,原则上参与者是不能一直同行的,换完牌就应该往相反的方向走。然而明显莫关山和这位同学的目标都是起点,莫关山在心里暗骂一声艹,还是选择了自己绕远路。
这是公园里一栋建筑物的背阴面,感觉阴森森的透着寒气,当然也有可能是莫关山太过紧张了,毕竟时间正在流逝,可他还不知道怎么通过云梵书院离开第一关。本想着参加游戏可以更大范围获取情报,然而玩了半天发现这真的只是一个赌运气的游戏,甚至等于他自己给自己又找了一个麻烦!一个随时死去的威胁!
莫关山脾气暴躁的踢着树,树叶哗啦啦的落下,一个黑袍子从建筑物拐角走出,他步伐很慢,看见了莫关山踢树也没有什么步伐变化,依旧是慢吞吞地走到了莫关山面前,亮牌,4号。
莫关山得到了一丁点安慰,终于遇见序号比自己小的玩家了。
对方伸出牌等待莫关山抽取,莫关山扫视一圈,没有记号。手指伸出正准备抽出中间那张牌时,直觉告诉他不对。他慢慢塞回中间的牌,仔细看着对方的手——游戏中莫关山注意到手是唯一比较直接暴露出来的身体部位,不过由于大家都不熟,也无法从中获取有效信息,可是大致分辨一下肤色、性别还是可以的。而这只手,不同于其他的手。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甚至一开始莫关山都忽略了这只手,然后仔细看的时候,就是觉得违和。
是什么呢?莫关山思考起来,手指在三张牌上滑动——对了!马赛克!这只手像是被打了马赛克,是模糊不清的!不是那种直接能够看见皮肉,血管,汗毛的,而是朦朦胧胧,只能隐约辨认出是手,却没有任何细节。
鬼!大鬼牌就在这里面!
莫关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肾上腺分泌增多,他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选哪一张呢?右边?左边?还是中间?
哪个呢?
对方也没有开口催促莫关山,就那样安静的站着,举着三张牌任由莫关山挑选。
[“嘿,我的小毛毛,猜猜爸爸哪只手里有糖?”
“左边!”
“猜对了,爸爸自己吃!”]
莫关山缓缓地抽出左边的牌——方块Q。深呼一口气,放好牌,掏出自己的牌让对方选。黑桃6被选上走了,莫关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4号是鬼!莫关山想要把这个信息告诉给其他人,可是怎么才能告诉给别人呢?
边走路边无意识地踢踹着地上的石子,莫关山盯着滚动的石子,突然想出一个办法。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在路过的建筑物,树上,留下了“四”的痕迹,至于能不能被发现、发现以后能不能明白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了。但这种环境中,总看见一个重复的字符,怎么也会对此感到质疑吧。
莫关山向前走着,突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好像起了大雾一样。
怎么了?
才刚刚察觉不对,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贱炸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