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钤光】《剖心》番外一(2)

天乾听不惯这样娇滴滴的哭声，妥协道：“好好好，我不那样做，你不会死的，别哭了。”
可能是怕他反悔，哭声立刻停了下来。
后来天乾每天都会到这里坐上片刻，逗弄这株有灵识的牡丹。
牡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他的名字，每次一见到他都要“天乾天乾”地喊上四五遍。
天乾起初也不嫌烦，它喊一声便应一声，后来知道它纯粹是喊着玩儿，便没再回应。
结果小牡丹花妖委屈了，哭哭啼啼，碎碎念不停：“天乾，你真过分！”
“我怎么就过分了？昨天才给你浇水，还替你捉了虫。”
小牡丹顿了顿，气鼓鼓地道：“你就是过分！我喊你这么多声，你理都不理我，你……你不可理喻。”
“这个词可不是你这么用的。”天乾伸手拍了拍花/蕊。
“你你你！你摸哪儿呢！”
这次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为何这么紧张，有什么不能碰的吗？”说完自己却愣住了。
已经好久没这么笑了。
小牡丹“啐”了一口，说道：“天乾是流氓！”
“不知道是谁前些日子还夸我仪表堂堂，正人君子。”
“谁知道啊，反正不是我夸的。我不管，你就是流氓！”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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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寿辰越来越近，小牡丹花妖也越发焦虑。
终于有一天，它忍不住哭着对天乾说道：“天乾，天乾，天乾！你不要送我走好不好，我怕疼……”
“可是你开得最好看，最艳丽，母后一定会喜欢。”
小牡丹哭得越来越委屈，“是因为你说我好看我才开这么好的，你……大骗子，负心汉，臭流氓！”
“你还是没学会怎么用词。”
“天乾，我是真的怕疼，你不要把我摘下来好不好。”
天乾轻轻握住它的茎干，在花瓣上轻吻：“放心吧，不会的。”
终究还是舍不得。
这段养花的时光，最是让他难以忘怀。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有小花妖作陪也不是不好。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那朵牡丹再也没有在他靠近时，叽叽喳喳地喊着他的名字，也没有哭哭啼啼地提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即使他每天灌输一次灵力，也无济于事。
渐渐的，天乾不再守着这个孤寂的园子，不再乐衷于养花。
只是每当想起这段时光，还是觉得，与其后来仍然孤寂，倒不如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热闹。
他的无情道心，更加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