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里的梦靥》--华须番外
玫瑰里的梦靥)
那是须第一次向父亲谎称自己要出国游玩,结果是去了华少的住宅。
“你心挺大。扔下组织就来了。”
华少开门看到须的那一刻是不敢置信的,他一向最听从父亲的安排....
不过与其说是听从,倒不如说是担心一旦不听话就会被人丢弃吧。而自己,明明全都知道,却全部对他保留。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认为我不会随意扔下一个有血缘的弟弟,然后多点安全感吧。
“绒绒做得可好了,我都不需要管组织的事情,所以杀手训练赛结束,我就和父亲提出出国旅行的奖励啦”须须提着行李箱颠了几步差点摔了一个踉跄,又连忙立稳了腿根站直了懵懵地看向华少。刚刚那短促的狼狈....让一个杀手颜面何存...。
华少只是听到身后人噼里啪啦随后又砰了一声,转过身看着人愣在原地,好像在自我缓冲一些什么东西,忍不住挑了眉把视线固定在人沉甸甸的行李上。
“别跟我说你这里面都是... ”
“都是玩偶!我还带了我最爱的小熊猫!”看不出哥哥语气猜测里的嫌弃,急忙赶着抢答的须须得意洋洋地叉起腰来。
“.... ”
得到中了自己猜测的答案,华少直接转过身进去。“自己搬。”
“你帮帮我嘛,帮帮我”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哥哥----!我还不是怕你自己无聊才过来陪你的!负心汉!”
“谁教你这种乱七八糟的词”
“你管我呢”
“.... ”
“我错了错了,快帮我把行李提去二楼嘛”
“你求我”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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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少在后院偏僻处种下了一片玫瑰地,而正对的刚好是他房间阳台的落地窗,只要一拉开帘子,琳琅满目一整片红,循着微风吹动,玫瑰香便缭绕在整座宅子。他原先是不知道须喜欢的也是玫瑰的,直到那天须发现了那片香地。
“哥哥 哥哥起床啦”
天刚亮,华须须便赤着脚从自己房间咚咚咚跑来华少这边,踩过木地板的闷重声传入半梦半醒的人耳中,他知道,那个小恶魔要来把这弄成战场了。
须须是直接走进来的。因为经常做噩梦害怕和无故失眠,华少已经习惯性的给他留着门,以免他恐慌的时候得不到及时的避风港。
对,这份避风港正是华少。
“起床了,哥哥,你看,太阳那么大----”
说着,一把拉开来窗帘任剧烈的阳光涌入房里,珠光流溢,尽数倾洒了一片在床上的被褥。但那人只是有了轻轻一点动静,然后迅速拉起被子把脑袋捂实了翻一个身。
背着光走近床边,须须爬上他侧了身子的那崎岖床峰,攀上去骑往华少的身上,这才把他折腾醒不得不起来制止一下这个调皮蛋。
“华须须,你皮痒是么”
半匐起身子,华少弓着腰肌用单只手臂撑在床面,惺忪睡眼还没来得及打开,便先开口用话震慑他。
但显然须须并不吃他假冷面这一套,而是毫无胆怯地捧着他被闷得热乎乎的脸,凑上去往他葱密的刘海上啄了一口,看着人对这份撒娇已然是习以为常,慢悠悠地睁开眼,然后彼此发现了两人都满面睡痕,和一头的乱糟糟,忍不住笑开了。
风拂过花地,带着韵香席卷入房里,须须吸动鼻子闻了闻,本来这几天就时常会断断续续嗅到,原以为是附近有人栽种,但现在这股香正肆意不断地充斥整个屋子。
须须蹦下床,侧推开了那落地窗。
映入眼帘的,
是遍地红。
“玫瑰!!”
华少揉着乱毛随意裹系上松垮的睡袍预备下床,余光里小孩在窗边跺着脚不知道鬼吼鬼叫在亢奋什么,也许和自己一样,也心仪那片花吧。
“哥哥!你喜欢玫瑰花!我也喜欢!我我 我可以去那里看看么”
“可以。先把早饭吃了。”华少找准自己棉拖鞋穿上,见怪不怪地走出房门,剩下在阳台激动得嗷嗷叫的须须拿着手机摆拍。他见过,见过玫瑰,社交场合有人献花给父亲过,那是他第一次见,美得如此妖姬,还能带着刺身令人着迷的姿态。只是玫瑰地,是他第一次见,盘绕着藤蔓交错在疏叶之中,脱颖而出的,是一朵朵像浸泡过鲜血一般的苞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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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走,花丛里有刺。”
华少在须身后时不时扶着,手里拎着浇水壶又不方便有多余的动作去管制他,只好冷无温度地叮嘱一句。
那人远比自己兴奋的多,或许是第一次见,他顾不上别的,一心想靠近那片地。
风起了,吹散了须须的发梢,他陷在一地的血红中,被香味簇拥着。花美,人更美,只是那人却不自知。隔着花茎捧在鼻前,那花味便轻轻灌入,并刺激起味蕾,甜得入喉,又转瞬变为深香后的苦涩,停留在喉头。
华少提着水壶不禁望得出神,他的美交融在花间,合二为一,像一杯浓郁的红酒,摇晃在高脚杯中。是错觉么,他分明看到有朵玫瑰刻在须须的脖间,而根茎牵连的,是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他想,或许自己是疯了吧,
那抹带着韵味的红,只抿一口,他便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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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梦靥终究是幻灭。
玫瑰终究是植类。
亲情终究只是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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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的婚礼定在阿绒最爱的爱琴海,海边一架白色钢琴,系满了花边的门。而花,是阿绒最倾心的山茶花。
须须没有到现场,也知道画面有多幸福美好,因为他们讨论婚礼的细节安排,他都听到过了。
山茶花,是你后来心仪的么。
我在玫瑰地,帮你浇过花了。
每一朵花瓣都洗淋得剔透晶莹。
只是我很笨,每一次,都扎伤了。
因为我心不在焉。
须须坐在花地边,双目疲惫无神,空洞得似乎早已填满了无尽的伤悲,此外便无多余和其他的情绪变动,因为真正悲痛的人,他会忘了哭 该怎么哭...
“慢点走。花丛里有刺。”
华少的声音荡在耳边,很快便随着记忆闪过而消失,留下一片石沉大海的死寂,只剩须一个人的死寂。
原来,是幻听。
他往后倾倒,躺向那片玫瑰花丛里。
那茎刺就这么刮过他脸边,毫不留情地刺破白皙的肌肤直至血液渗出,交错的尖刺不带规律地花了须须的脸。痛么,他想委屈地叫痛却发现远不及胸口处的酸楚和深痛。耳边忽有忽无地传来了婚礼进行曲,须须笑着,轻轻哼唱了起来。成片的红艳掺着血腥味,又美又毒,花影因风而摇曳,起舞在他眼前,那致命的香,包裹着他,洗也洗不掉。
花是你的。
梦,是我的。
哥哥你看。
我们的花,又开了几朵。
《白玫瑰》摄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