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关于我们的一些秘密（6）(2)

他说着偏过头去瞪杨先生：“你也是，让你背你就背，这大老远的拿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也不嫌沉，我是缺口咸菜大酱啊？”
我接着东西回厨房去，顺路泡了茶端回来，倒还记得前两天有个人翻着花的夸他姐姐亲手做的咸菜和蘸酱究竟有多好吃。
杨先生道着谢接了茶，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你可不就是这么大点儿出息。”
“小眼八叉的我是瘸了不是聋了！”房客抄起抱枕扔在杨先生的脸上，“史努比呢，挠他！”
杨先生猛地顿了一下，笑容跨了下，又牵起一点点来：“瞎说什么呢。”
“不是您特意嘱咐我把猫关起来了吗？”我轻轻拍了下房客的肩膀，强把话题转了回来。
房客抬头去看杨先生，好像满脸无所谓的笑：“没什么不能说的啊，瘸了嘛。”
“你能好。”杨先生板着脸站起来，咬着牙根，手指攥了又松，“都等你回来呢，你能好。”
房客垂下眼来，轻轻吐了口气：“你就别等了呗，回不回，还不一定呢。”
杨先生抬头定定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一下：“张磊，你就自个儿寻思寻思你这话有多混账。”
他弯下腰捡起包，进了房客的房间将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转身出了门。
房客一直没有说话，笑容一点一点垮下来，肩膀微微的颤动透过衣料递到我指尖。
半晌，他推了推我，声音有些哑：“小老板，帮我送送他。”
我收回手，追着杨先生的步子出去，房客闭着眼向后躺在摇椅的靠背上。
我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散在重新安静下来的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