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馈赠5(6)

我们走过了更多的墓穴，在时光的长河内漫步着，距离年代最近的那些墓穴更近了。在死亡旷野中有种经过远方的换气扇输送过来灰尘，混合着腐朽的白骨与发霉羊皮纸的味道。也许这算的上是股刺鼻的味道。很难描述，每个墓穴闻起来都不一样。因为记忆的味道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你一直都想说些什么。我从你的脑海里感觉到了。”
我朝我的前任导师扫了一眼。“是加里奥派我来的。”
他因此停下了脚步。“是吗？”
我并未开口解释，而是将那个请求送进了他的脑海。我毫不费力地就做到了。
我们再次开始前行。恩索雷迪斯看起来更多的表现出恼火而不是疑惑。脸上的皱纹让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沉，不是那么的亲切了。“我不能答应。”他说。“仲裁者加里奥怎么能对我发出这样的请求？”
“我们找不到别人了，导师。卡斯蒂安没法在缺少人手的情况下踏上征程。”
“啊。我没有一开始意识到真是老糊涂了。我们没法在开展一场可能无人会生还的远征时冒险带上一名新兵，对吗？”
我强忍着笑意。“尊敬的仲裁者的措辞并不是这样的。而且你如何知道我们注定会死？”
“只是猜测罢了，从野狼们如此急切地想要联系上我们就看得出来。”在一瞬间他与我四目相对。“加里奥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求我加入卡斯蒂安。如同我说的那样，我们不能浪费那些年轻的生命。”
“卡斯蒂安需要第五名骑士，导师。你是名饱经战阵的勇士。”
“我已经老了，海伯里昂。他们让我作为守墓人是有原因的。”他指了指我们走过的那些雕塑。“我喜欢这里，安静平和。我已经战斗过了，孩子。奋战了好几个世纪，在千年的伊始就。。。”
“当千年才刚刚开始的时候。我都了解，导师。”
“我并不希望参加。”他用那双取代肉眼的人造镜片盯着我的双眼。
“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老骑士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鞠躬尽瘁，至死方休。我害怕的是我会拖累兄弟们，仅此而已。我不希望当我死的时候我的名牌上写着我是个老迈无用的战士，因无法跟上兄弟们的脚步而死。”
“所以你希望上面写着你孑然一身，在黑暗中孤苦伶仃地死去吗？”
恩索雷迪斯的嘴唇微笑着咧开了。“或许吧。我曾见过那些你无法想象的东西，海伯里昂。我希望你永远不需要见到。”
剩下的路程我们都保持着沉默。当我们到达索西斯的坟墓时，他后退了几步为我留下空间。
在我看到那雕塑的一瞬间我几乎以为它被雕刻成了马卡迪尔的样子，而不是索西斯。脸上密布的伤疤消失了；索西斯以最完美的面容展现在我们眼前，如同马卡迪尔那样。除了那些细微的差别，那雕塑是那么的栩栩如生，我几乎想开口与他交谈。他的眼神，微微朝下看，和他沉稳专注的神情一模一样。他不悲不喜，但仿佛沉思一般凝视着周围。
在他的脚边，一块黑色的墓碑上用金色字体写着：
卡斯蒂安之索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