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背影(2)
心有余悸的同时,嘲笑起自己刚刚天真的借口,而且有些引以为豪了。虽然事情本身真的比我想象的黑暗或者明亮,都不重要了,最后事实也证明无邪是可以打败邪恶的。
拿着一张车票,两手空空的跑到四川,又带着新的心情两手空空的回来,我对自己慨叹我真年轻,无知的想法一步步被自己去实践,我拿着什么样的勇气去出发,又一路无所畏惧地穿越人群,借着腹中的几滴墨水,就千里迢迢。
回到家的时候,跟老妈谈妥了学校的事情。其实说不上谈妥,自己不知何时就炼成了心知肚明的本领,爸妈的确比不得文化子弟,对于成长过程中也只是寥寥的几句而已,真正的大事还是需要自己考虑。相比之下,我有了安慰自己的理由,我来去自由,像风一样,小时候我的身体里就住着一个风神,他常常告诉我远方的一些事情,很模糊又很清晰,我坚信他会带我走,现在我需要的就是等待胡须疯狂地长成瀑布,让路人的口吻去证实我是个特别的男人。
晚上下起了大雨,我正在院子吃西瓜。没过多久风刮得更猛烈,闪电从空中划过,借着闪电的眼睛能看见窗户上反射出的纹路,它修长的身姿,一跃而逝,留下来的是恐惧的空白,接着一声惊雷让我毛骨悚然,我飞速地跑进屋子,躺在母亲的身边,什么也没说。我真的从来没有被雷声吓得这样恐惧过,揪心的恐惧,仿佛生生的从你生命里夺走了你某些割舍不得的东西。“妈,你把蜡烛点上吧,这雷声挺让人害怕的。”没过多久电话响了起来,母亲接过了电话,接到了外婆已经快要不行的消息,撂下电话,我就在旁边泣不成声,我不知道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什么, 只有眼泪是一种疼痛的保护,那种割心的疼痛,把人的挚爱一点点的剜去,又那么无能为力,眼泪就情不自禁,它叫停了悲伤,像个告别仪式。
母亲泪眼与我相对,我们完全无法找出一个理由去安慰对方的伤心欲绝,窗外依然电闪雷鸣,我从不信鬼神,可是刚刚那一声雷鸣让我发自内心的惊恐。是要告诉我失去了什么,还是外婆最后一程给我不舍的眼神。我无从得知那个恐惧的意义。母亲翻找着衣柜的衣服,啜泣地催促我赶紧收拾下,明天要赶最早一班车去河北。
战山为王肉顶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