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背影(3)
坐了六个小时的客车,到达了武安。昨天晚上的大雨并没有潇洒地一笑而过,黑云停留在空中,像我和母亲的心情一样沉重!给大哥打了个电话,他示意会开车来接我和母亲!母亲太过悲伤的心情想去对路人极力掩饰,她却不知道人的眼睛里是无法隐藏心里的悲伤,我好想上去抱抱她,说一句,“妈,你还有我呢!”最后我没能那么煽情,怕她更伤心。坐在大哥的车上,母亲问:“你奶奶还在医院吗?”大姐说:“已经在家了,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去了,奶奶走的很平静,没有受罪……”母亲下车看到外婆灵堂的时候,腿像突然抽走了骨骼一样,一下子瘫软到地上,哭声也戛然而止,我还没来得及去搀扶,母亲就晕厥了过去。我在一旁看着人来人往,母亲被亲戚们照顾着,说着关于外婆的一些事情,我抬头看看窗外,眼眶里水珠打转,没能够掉下来,面对这么多人我突然没有了什么眼泪!
情到深处是无言,可能应该是我这个无知的样子。走到水晶棺前面,我能清晰的看到外婆的皱纹,听说人死后身体和外貌会变的很丑,还好外婆依然是原来的样子,很安详地躺在那里。我莫名的想起了《世界最遥远的距离》,其实我想说,世界最遥远的距离根本就不是谁站在谁面前,她却不知道。比起死亡,它至少留有念想,就算得不到,也知道她在某处生动地活着,而这种离开,是人再也弥补不了的遗憾。外婆是个内心需要依赖的人,我们感情特殊,我跟她生活了很多年。临走时也未能見上最后一面。其实我知道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舅和母亲。三舅生活的不太好,至于母亲,生活的勉勉强强,说到底她还是牵肠挂肚着儿女,做父母心里都有这样一个结,像老爸说的一样,父母在的时候,自己年龄再大都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还能在他们面前当个孩子,他们走了,自己就在也不能回来了,因为那个门锁了,没有人在像以前一样,等着你,盼着你!
外婆的病跟心脏有关,我多多少少能从亲戚的口中听出轮廓,人走了也好,不用再去承受那种病痛,倘若我真的看到外婆如他们所述那般疼痛得样子,我不知道我会该怎么揪心!想到这里,我会释然一点。
之后的几天,接连不断地下着大雨,父亲在外地打工,消息突然,他一个人凭借着信息里的只言片语连夜赶到了河北,看到他的第一眼,衣衫褴褛,满脸沧桑。悲伤归为悲伤,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做该做的事。出殡那天,依旧下着雨,一帮的人,除了几个亲戚以外我都不认识,长长的送殡队伍,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去惋惜有一个一生辛苦的老太太,人来了也算心意,也算送别最后一程,让她走的不要那么孤独!
战山为王肉顶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