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八条尾巴的狐狸吗？(3)

“哟，小鬼，你回来啦，看起来挺精神的，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她看着一脸惊恐的我，说着经常说的话，却比以往多了一丝戏谑。“这个老道士，自不量力也想来收了我。”她说的稀松平常，像是饭后的寒暄（好像她是刚吃完）。
她杀了人，却像家常便饭一样。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我想，我必须亲手了结了她，为我所犯的错误做那么一丝的弥补。包袱里的匕首本是给我和姐姐防身用的，如今我却用它屠戮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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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八尾，一尾抵一命，我需要连续杀她八次。我一次次的将手中的匕首插入她的胸膛，她身后的尾巴也一条条的减少。当我第七次刺进她的心脏，浓稠的血液一股脑喷在我的脸上，让我更清醒了一些。看着血泊中自己的影子，这是我吗，这分明是一个杀人狂魔。我不能杀她了，够了吧，她已经死了七次了，她已经没办法再杀人了，她已经赎罪了。
“怎么停下了，继续杀了我啊，再刺这最后一下，你就能变回人了。”原来她答应的让我变回人的办法，竟是牺牲自己来斩断灵力的牵连。手中的匕首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拿稳了，和我一起踉跄的落在地上。“动手啊！”她似是呐喊着，可我却无法动弹。那我还是自己来吧，说着便将手一点点的没入自己的胸膛“这样，你就可以变回你所期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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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躺着的不再是那个我所熟悉的女子，而是一只白狐，在血泊之中像羽毛一样。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离我而去，我只想有一个陪伴，可是，父母不在了，姐姐不在了，现在你也不在了。我变回了人，可是，我也一无所有了。”我慢慢走进血泊中，想将它拥入怀中。可是当我触碰它的时候，我再一次失去了实体。“我只想再与它拥抱一次，难道这都要拒绝吗？”但是它的尾巴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一尾，两尾，三尾......八尾，最后九尾。
“哟，小鬼，你看起来很精神，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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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曰：
八尾妖狐若欲修成九尾，在其为人死之前，需遇得一人与之灵力相连，而人若欲成人，则须断灵力之牵绊。狐若愿为其成人死，废八尾而断灵力，此致死也。然若成人之后触碰狐之尸首而所保留灵力尽数归于狐也，狐则重生得八尾，而人之肉身则化为第九尾。由是得到为仙狐，自此人狐为一体，虽有各自思想，却不得分离。
一般人变回人之后便不会再去理会狐狸的尸身，所以也就不曾有狐妖修成狐仙。如果说她笃定我会去拥抱她的尸体，那么这场豪赌她下的赌注未免也太大了。
但即使这是她所计划好的，我也愿意成为她的棋子，为我所杀她的那七次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