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个故事（2）(2)

两人的认识，倒也是稀松平常，江湖人，认识的路径自然许多，无需赘述。
只是，此二人虽然一来二去成了朋友，却似乎总不能聊得如那日茶馆里那样放开，总不知道有什么，阻隔着。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谁都说不清楚，也许两人心理都有些莫名的感觉，却也都，没有挑明。
西南毕竟不是他的常驻之地，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他便也要返身中原了。她没想过留他，若是留下来，也便不是他了。
“往后，可以随时来中原找我。”
她记得的。
然而，前脚刚送走了各派人事，后脚却是师傅的仇人上门寻仇，看来，早已谋定了时间。
她恨，她抱着师傅的尸体。仇人寻来时，她却不在师傅的身边，若是她在，师傅便会知道，十四年的练功，她的武艺，实际上早已超过了师傅。
小戎止一夜之间长大了，她忘掉了自己的江湖梦，忘掉了那个人。
蒙了面，她不再叫戎止，她是魔道巨擘——孤煞。
从西南杀到华北，用了三年，天下无人不知孤煞凶名，无人不惧怕孤煞武力。
当最后一名仇人被手刃时，她笑着笑着，哭出了声。好像结束了，大概，结束了。
她想起了她叫戎止，想起了她的江湖梦，想起了，中原的那个人。
于是，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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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老板静静听着故事，听完后，又喝了一口酒，笑了笑。
“挺好的，找到了吗?”
顿了顿，她摇了摇头。
次日，戎止又来喝酒，却没见到酒馆老板，如是三日后，才见到老板又出现在了柜台。
戎止本想问问老板去做了些什么，可刚到柜台，老板却是神秘一笑，指了指戎止身后的一张桌子。
转头，只见那里独坐饮酒的那个人，衣袂飘飞......
后来，戎止来找老板喝酒的次数越发少了，甚至，来酒馆的次数也不多了。
再后来，老板又与戎止喝酒了，只是这次，是他和戎止请了众多好友亲朋。
之后，许久，老板没再见到戎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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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他了。”老板面前，许久未见的戎止，正在独自斟酒。老板手中的还没饮下半杯，一壶，却是告罄。
转身，拿酒。
“也许，本来那个江湖梦，就是梦吧。”戎止抬起头，早已千杯不醉的她，此时，倒像有了三分醉意。
“我只能看到我想要的，但是，人往往在变。”
老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酒。当一壶告罄，再拿一壶。
当戎止终于醉倒在桌上时，老板收拾了桌子，披了一条毯子在戎止身上。
“我知道，先睡吧。”
那晚后，戎止来酒馆的次数又多了起来。起初，与老板的聊天中还有他的影子，再后来，戎止又几乎每日都来酒馆了，而谈天说地的只言片语中，也再没有那个男人。
老板懂了，戎止的朋友们，也大概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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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止不快乐了，谁都看得出来，但是没人知道应该怎么让她快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