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捕头X盗圣‖原创

1
傅深是名震京城的盗圣，江湖传说他是江南人士，因见不惯朝廷腐败，皇帝昏庸，便做了贼，只盗贪官污吏，救济布衣百姓。
天下人不知道的是，他还有另一层身份——城西一家小酒肆的掌柜。
盗圣开酒肆，不招伙计，不挂招牌，只在门口留了两面黑白的酒幌子，总是有些丧气的，所以门庭冷落，生意惨淡。
但谁都知道，六扇门有名的捕快，曾破了许多无人能破的大案、奇案，江湖人称“天眼通”的贺渊贺捕头是店里的常客。
捕头常在盗圣的酒肆歇脚吃酒，一来二去便与盗圣熟了。盗圣话里行间都是对朝廷不屑与愤恨，常言说朝廷鱼肉百姓，大限将至。起初捕头还会辩言一二，到后来便沉默不语了。
2
一日捕头照常到酒肆吃酒，一进门盗圣便提了酒凑上去，也不迎客，上来就笑∶“哟，我当谁呢，原来是贺大捕头，诶？你的腰牌呢？”
捕头坐了老位置，提酒斟满一碗，才道：“失窃了。”
盗圣顿时就笑出了声，不由嘲他一番，没得着回应自觉无趣，又照常开始劝他不要在朝廷当差。
捕头依旧不语。
盗圣便来了劲儿：“你说给朝廷当鹰犬是为了什么，是了那几个臭钱，还是为了你响当当的名号？”
捕头听惯了他的牢骚，只沉默饮酒，仍不搭话，盗圣便兀自怒了，又出言骂他：“你以为你是天眼通？江湖上的义士可是说你是天子犬！你不是能耐吗，怎么连个贼都斗不过？我看这贼就是你命里的克星，你迟早要栽他手里！”
捕头顿了顿，紧紧盯着盗圣没有说话，就在盗圣以为他终于忍不住要动手的时候。捕头却从怀中掏出几文钱拍在了桌上，转身而去。
只听盗圣在后面喊——
“不信啊，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3
不久之后，宫中出了大案，皇上用以给太后贺寿重金打造的玉面金佛被盗，盗贼还猖狂地在大殿之上留下十八个大字——
“佛难渡众生，不如赠我，我渡众生”。
朝廷亲命捕头追查此事，捕头还未上门，盗圣却是亲自上门，一番挑衅。捕头劝其归还金佛，随他归案，盗圣怒之。二人一言不合交了手，盗圣轻功绝佳，武功却不如捕头，落下了风便遁逃而去。
朝廷给捕头下了死令，十日之内将盗圣归案，捕头却迟迟没有线索，独坐酒肆醉饮。
盗圣提酒坐其对面，与之对饮，再次劝其不要为朝廷效力，尽早辞官才是上策。
捕头不语，盗圣又怒，甩袖而去。
4
后来捕头不再来盗圣的小酒肆了，盗圣本以为是捕头认为道不同不相为谋，直骂捕头朽木难雕。
直到不久后听闻捕头因办事不利被朝廷问罪，下了大狱。
盗圣仰天大笑三声，道∶“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现在你落了水与我无干。”
是夜，盗圣夜闯天牢，只身救出了捕头，却也身受重伤。
捕头对他说∶“你不该来的。”
盗圣却不屑一笑，将捕头的腰牌扔还给他，只说∶“还你的，谢不捕之恩。”
原来捕头早已察觉傅深就是盗圣，盗圣也心知肚明，两人心照不宣，却在今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5
盗圣重伤昏迷了数日，醒后就听闻京城内都谣传捕头越狱，大名鼎鼎的“天眼通”迟迟未能破案，其实是与盗圣一头的。
盗圣就笑∶“你现在和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想走也走不掉了。”
捕头却未搭话，只是收拾包袱。
盗圣变了脸色，问他想干什么。
捕头却说∶“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我去投首。”
盗圣当即就骂∶“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分明是死路一条，你还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没救了！”
捕头就道∶“那就尽人事，听天命。”
盗圣大怒∶“天命？天命就是让你死你也去死？！你要是真尽人事，早该把老子抓了！”
捕头沉默。
盗圣又骂∶“老子可真是昏了头，徒把一片真心喂了狗，舍命去救你这么个玩意！”
捕头还是执意要走，盗圣骂的没了力气，就道∶“你走吧，别后悔”。
6
后来盗圣听说捕头归了案，却还是因为越狱一事被当做盗圣同党，又下了大牢。逼问其同党在何处，捕头不肯说，被判了问斩。
盗圣笑骂捕头“果然是块朽木”，然后亲自前往衙门投了首。
盗圣对上言说两人定了生死之约，一月之内只要捕头抓住自己就去投首，没有抓住就不可再追查此事。先前捕头已经有了线索，还未来得及动身便被下了大狱，而捕头越狱正是为了抓住他。也确实抓到了他，但最后却被他暗器所伤逃走了。后来听说捕头被下了大狱，心中难安，于是遵守约定，前来投首，并交出了所盗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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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佛寻回，朝廷放了捕头，官复原职，而盗圣却被择日问斩。百姓都说盗圣是个好汉，遵守赌约前去赴死，又骂捕头为朝廷效命，不得好死。
盗圣被问斩那日，捕头没有去，只是到衙门辞了官，从此销声匿迹。
后来，挂在城门无人敢收敛的盗圣尸首，也随之不翼而飞。
8
半月后，太后寿宴，皇帝进献寿礼之时，才发现好不容易追查回来的金佛再次失窃。皇帝怒不可遏，下令追查，但却再也没有人能查出线索。事情拖了两年，皇帝又杀了数人，最后却还是不了了之。
再后来，江湖有人传言说盗圣没死，只是回了江南，仍做着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之事。
还有人有说，在江南一代见过捕头，似乎是开了一家小酒肆，只卖酒，没有伙计，没有招牌，只有两面黑白酒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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